第011章：神座之前，没有温存(1 / 4)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了的血液。

于沙发之上，我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指尖在扶手上进行着带有固定节奏的、冷漠的审判式敲击。

在我的面前的地毯当中，正跪着两具刚经历过榨干式战斗的躯体，也就是三上秋芽以及岬奈奈梅。汗水把她们单薄的衣物浸透了，勾勒出身体起伏并且诱人的曲线。力竭之后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同时散发着一种野性的、属于猎物一般的本能魅惑。

她们所进行的呼吸显得急促而且紊乱，就好像两只刚刚逃离了捕食者的幼鹿，却又一头撞进了神祇的殿堂之中。

她们所认为的是，接下来得到的将会是奖赏、安抚，以及暧昧的温存。

这真是一种可悲的、属于凡人的幻想。

我的视线就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不带一丝温度地对她们进行着剖析。

「三上秋芽。」

我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柔。

但这两个字，却仿佛一道惊雷，在它颤抖的灵魂深处炸响开来。她猛烈地一颤，抬起了那张混合着疲惫以及邀功神色的俏丽脸庞。

「你的功绩，是一柄剑，很锋利。」我陈述着这个事实，目光落在了她那双因为过度运用力量而微微泛红的眼眸之上。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悦以及期待。

「但是你的嫉妒，就是铁锈。」我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冰冷刺骨，「它是凡人的劣根性，是滋生在神国基石上的一种苔藓。我所拥有的火种，不应配有铁锈。」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那一丝喜悦凝固成了惊恐，就好像一只被马上冰封起来的蝴蝶。

我的视线并没有停留，而是平移到了另外一侧。

「岬奈奈梅。」

它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几乎要蜷缩成为一团。

「你的善良是一面盾，足够坚固，也足够可靠。」我给予了肯定，然后，同样也进行了审判。

「但毫无原则的软弱，就是这面盾上的裂痕。神国这个地方，从不养无用的慈悲。」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她们两人愈发压抑以及恐惧的喘息声。她们终于认识到，这里并非温柔乡，而是神座之前。神明，是不需要去和信徒谈论感情的。

我缓缓地从沙发上站立起来，居高临下地对她们进行着俯视。我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被拉长，如同一座巨大的、漆黑的山峦，把她们完全地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