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地摊上的“重力炸弹”(1 / 4)

黎明前的鱼肚白，被东夏市永不停歇的霓虹灯染成了一片肮脏的灰紫色。

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劣质机油和汗水混合发酵后的独特味道，这是城南夜市苏醒的信号。

叶默半躺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沙滩椅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聆听这座城市沉重的心跳。

他身前的折叠桌上，只摆着一个孤零零的塑料脸盆。

盆里，那只通体岩黑的玄武幼体正一动不动地趴着，背上那颗狰狞的蛇头也缩了回去，看上去就像一块被水泡得发黑的鹅卵石，土得掉渣。

苏浅浅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瓷娃娃，负责收钱和回答顾客那些“这乌龟怎么卖”的无聊问题。

对叶默来说，出摊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窗口。

在他的面板视界里，玄武幼体正被动地吸收着周围环境中驳杂的能量，从路灯的光能到食客身上散发的微弱气血，每一次呼吸，熟练度都在以“+0.001”的速度龟速增长。

虽然慢，但胜在安逸。

这份安逸，很快就被一道公鸭嗓子给捅破了。

“哟，这不是那个哑巴摊主吗？怎么着，昨晚没被人打死，今天又出来恶心人了？”

一个油头粉面、穿着一身仿冒名牌的胖子，带着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叶默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声音他熟，王霸，隔壁两条街“霸王宠物店”的老板，靠卖一些打了激素的病宠起家，早就看上叶默这个客流量最大的拐角位置了。

王霸显然没指望叶默回答，他嫌恶地捏着鼻子，绕着叶默的摊子走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塑料盆上。

“我说你这破摊子怎么一股子馊味，搞了半天是这玩意儿在作怪！”他一脸正气地指着盆里的玄武，“各位街坊邻居都看看啊！这种来路不明的野龟，身上带了多少病菌谁知道？万一传染了大家的宠兽，这个穷鬼赔得起吗？！”

他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把这个污染源给处理了！”

话音未落，王霸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肥手，便朝着塑料盆闪电般抓了过去。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脸上都露出了狞笑，仿佛已经看到那只倒霉的乌龟被捏爆，那个不识抬举的哑巴摊主屁滚尿流的场景。

然而，就在王霸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盆沿的那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