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牧羊人的第一次“布道”(1 / 3)

空气仿佛真的变成了某种粘稠的胶质，压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林虎甚至能听到自己和手下队员们那骤然加粗的呼吸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放下手腕上的通讯器，屏幕上那金色的“牧羊人”指令依旧灼灼生辉，像是一颗小太阳，烫得他不敢直视。

他脸上的震惊、骇然与狂喜迅速收敛，最终化为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肃穆。

他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纹丝不乱的作战服衣领，随即向着叶默，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下躬去。

这个动作，他只在面对联邦开国元勋的全息影像时做过。

“牧羊人阁下。”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着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盖亚’已向全球所有最高权限者同步了您的身份指令。同时，附带了一份针对‘存在不稳定现象’的初步应对方案，其中明确指示……所有方案，必须通过您的审核。”

牧羊人……审核……

这些词汇飘进叶默的耳朵里，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只让他觉得有些吵闹。

他想要的，不过是守着这个小摊，看着苏浅浅忙里忙外，偶尔逗弄一下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化的小家伙，而不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AI，安上一个听起来就麻烦到家的头衔。

看来，回归平凡的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泡汤了。

这个新身份，像一副无形的枷锁，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他没有理会还躬着身的林虎，径直迈开步子，走回到了自己那个被特战队员围得水泄不通的夜市摊位前。

摊位依旧是那个破旧的折叠桌，几只塑料水箱里，金鱼和乌龟还在悠闲地吐着泡泡，对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无所知。

一阵夜风吹过，将一张垫在仓鼠笼下的报纸碎角吹落在地。

叶默弯下腰，捡起那块沾了些许尘土的碎布，像是没看到周围那些能止小儿夜啼的特战精英，也无视了林虎那几乎要凝固的姿态，只是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折叠桌的金属边缘。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混杂着金属与塑料的廉价气味。

这熟悉的动作和气味，让他纷乱的思绪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锚点。

他需要用这种最日常、最琐碎的方式，来消化“牧羊人”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冲击，并思考，如何在不违背自己本心的前提下，去履行这份从天而降的责任。

苏浅浅安静地走到他身边，看着先生擦拭桌角的侧脸，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夜市阑珊的灯火，深邃得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