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张面具与全部身家(1 / 3)

十五块钱。

那张纯白色的聚乙烯面具散发着一股劣质塑料特有的刺鼻胶味，边缘甚至还有没打磨干净的毛刺，扣在脸上时，刮得皮肤生疼。

叶默没嫌弃，付钱的动作干脆利落。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有时候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才是最安全的保护色。

戴好面具，他拉了拉卫衣的兜帽，转身钻进了那条通往地下的阴暗巷道。

“不夜城”，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充满了霓虹与美酒的销金窟，但对于经常在夜市摆摊的叶默来说，这里就是个巨大的下水道——汇聚了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暴戾和见不得光的交易。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混合着陈年霉菌、廉价烟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小黑很有灵性，或者说，这货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刚一进入这片是非之地，它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尾巴更是夹到了两腿之间，甚至还要时不时瑟缩一下，那副“我是土狗我好怕”的怂样，简直能拿奥斯卡。

叶默低头瞥了它一眼，嘴角隔着面具微微抽动。

穿过满是涂鸦的长廊，嘈杂的嘶吼声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黑铁级”赛区的报名处设在一个由集装箱改装的铁皮屋里。

叶默走上前，拿起那支不知被多少人握过、以此变得油腻腻的签字笔，在表格的“代号”一栏，写下了两个字：夜煞。

俗是俗了点，但很符合这里中二又暴力的调性。

“参赛宠兽？”

前台小姐嚼着口香糖，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劣质香水的味道浓烈得像是一脚踹进了化工原料桶，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长时间待在地下特有的酸腐气。

叶默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脚边的小黑。

“呜……”

小黑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像是要断气的呜咽。

前台小姐终于舍得抬起头，那双贴着假睫毛的眼睛在叶默瘦弱的身板和那条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土狗身上转了一圈。

“呵。”

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吹破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啪”的一声脆响。

“我说帅哥，你是来送外卖的？还是来给异兽加餐的？”

她随手将那张表格扔进旁边标着“废料/炮灰”的文件筐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行吧，既然想死就不拦着你。黑铁组没什么空位了，只有‘死斗模式’还缺个暖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