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铁柱寻脉，地图现世(1 / 2)

夜风穿过檐角，吹得灯笼纸哗啦一响。我靠在柱子上，铜烟斗刚敲到第三下，东墙方向一道灰影贴着墙根掠回，落地无声。小哑巴单膝点地，将竹筒举过头顶，我没接，只瞥了一眼。他知道意思，转身又融进暗处。

信已送到，也收到了回应。这孩子确实好用。

我正要转身回屋，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粗重，急促，像是从远路赶回来的。门板被拍了两下，没等我应，就被人推开。赵铁柱站在门口，肩头落着灰，裤脚撕了一道口子，脸上沾着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布包。

他喘着气，往屋里扫了一圈，确认只有我一人，才把门拉上，反手顶住。

“陈九，”他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发颤，“我找到了。”

我没动，也没问找什么。他自顾自走到桌边，把油布摊开，一层，两层，最后露出一块泛黄的兽皮。那东西看着年头久了，边角虫蛀得厉害，中间用暗红颜料画着几道弯线，像山，又像脉络，还标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最显眼的是中央四个古字——“九曲归藏”，笔划刻得深，像是用刀剜上去的。

我走过去，站着看了片刻，没伸手碰。

“哪来的？”我问。

“西边三十里，一座塌了半边的石庙。庙后有碑，断的，我按祖上传下的口诀踩了踏星步，底下陷了个坑，扒开石头才见到底板里藏着这个。”他抹了把脸，眼里有血丝，“我认得其中一座山形，是我们老家后岭。这图……是真物。”

我依旧没说话。他站着，喘气，等我表态。屋外风不大，但窗纸扑扑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拍。

我慢慢坐下来，指尖悬在兽皮上方一寸，没落下去。前世干殡葬那会儿，经手的墓志、地契、遗书多了，看得出年代和手法。这兽皮不是伪造之物，颜料里掺了骨粉，是老时候人做标记的习惯。那四个字的篆法也不常见，属前朝官刻体，民间少用。更重要的是——线条走势有种说不出的熟稔感，像极了坟场选址时讲的“气走龙脊”。

活人看风水，死人定地脉。两者本是一理。

我抽出铜烟斗，在桌角轻轻敲了三下。一下，两下，三下。和刚才在檐下敲栏杆一样，但节奏不同。

“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我抬头问他。

他摇头。“只这一块。祖谱早年烧了半卷，剩下几句口诀，说‘龙首饮渊，九曲归藏’，别的都不全。要找全图，怕得翻遍老地界。”

我点点头，把兽皮重新裹好，连油布一起收进袖中暗袋。他看着我动作，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