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烽火连营(1 / 3)

七月十四，子时。

大同城北三十里，野狐岭。

林昭趴在山脊的乱石堆里，身下是冰冷湿润的苔藓。他闭着眼，但周身毛孔张开，一丝丝稀薄的天地清炁从四面八方渗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运转，修复着连日来积累的暗伤。

搬血境四层巅峰。

距离五层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现在没时间突破。山下，瓦剌大营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匍匐在黑暗中的火龙。更远处，隐约能听见马蹄声——不是小股游骑，是成建制的骑兵在调动，至少千人以上。

“来了。”

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陈九趴在他左边三尺处，脸上涂着黑泥，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三天前，他带着林昭给的密信赶到大同，被石亨直接编入了敢死队。理由很简单：这锦衣卫百户精通侦查、暗杀、审讯，正是夜袭需要的人才。

“什么方位？”林昭问，眼睛依旧闭着。

“东北，三里。”陈九的声音里带着凝重，“至少五百骑，披甲率三成。领队的是个千夫长，旗号是……白狼旗。”

林昭睁开眼。

白狼旗，也先本部精锐的三大旗号之一。史料记载，这支骑兵在土木堡之战中担任先锋，一日之内连破明军七座营寨，凶名赫赫。

“看来也先等不及了。”林昭坐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本《地脉寻龙诀》残本，快速翻到某一页，“野狐岭这条地脉，从西北向东南贯穿，过桑干河后直抵居庸关。也先的大营正好压在地脉交汇处，他在借地气养兵。”

陈九听得云里雾里：“地气？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量。”林昭合上册子，看向山下的营火，“山川有灵，地脉如血管，流淌着天地精华。行军打仗讲究‘得地利’，不只是地形高低，更是要占据地脉节点，能无形中提升士气、体力、甚至运气。”

他顿了顿，指向瓦剌大营东侧：“你看那里，灯火特别密集，但巡逻的士兵反而少——那是也先的中军大帐，建在地脉主脉上。如果我们能破坏那个节点……”

“就能削弱瓦剌全军？”陈九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这样。”林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但实际操作很难。地脉节点通常有天然防护，强行破坏会遭反噬。而且……”

他突然停住，转头看向西南方向。

怀里的龟甲剧烈发烫。

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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