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山河破碎，我自搬血而起(2 / 5)

春刀，当先一人胯下是西域进贡的大宛马，马鞍上挂着的腰牌在昏黄天光下泛着铜光：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陈九。

“吁——”

马队在林昭身前十丈外急停。陈九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马鞍上那三颗人头，又落在林昭脸上。

“肃宁生员林砚？”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林昭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沾血的木牌——肃宁县学开具的路引。陈九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抬眼打量他：“三天前，黑风寨三十七名山匪全数毙命，寨中救出七名女子。县衙上报说是‘过路侠客所为’。”

他顿了顿，马鞭指向马鞍上那颗面目狰狞的首级：“这人是黑风寨大当家‘钻山豹’，官府悬赏二百两。你杀的？”

“侥幸。”林昭吐出两个字。

陈九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突然笑了：“侥幸？钻山豹是宣府退下来的老边军，手上十七条人命，其中三个是锦衣卫的暗桩。你能‘侥幸’杀他？”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五名缇骑同时按住了刀柄。

风停了。

林昭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缓慢，但每一下都像擂鼓。三个月来，那本《搬血境基础锻体诀》他已经练到第三层，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淬炼过半，气血搬运时，皮膜下隐约有赤芒流转。

系统说，这是搬血境中期。放在《完美世界》里连蝼蚁都不算，但在这大明正统年间——

足够杀人。

“陈百户。”林昭开口，声音平静，“山匪不是我一人杀的。那晚有位道长路过，出手斩了匪首，我不过是补了几刀，捡个便宜。”

“道长？”陈九挑眉。

“青袍，负剑，左手只有四根手指。”林昭回忆着系统提供的“背景设定”，“他走前说了一句话：‘土木将倾，紫薇蒙尘。若想活命，七日内到大同镇找石亨将军’。”

陈九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一挥手，缇骑们松开了刀柄。这个三十出头、脸上带着边关风霜刻痕的锦衣卫百户，此刻眼神复杂得像一口深井。

“你还知道什么？”他压低声音。

林昭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指向北方。

烽火台的黑烟，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越来越浓。远处隐约传来闷雷般的声响——不是雷，是马蹄，数以万计的马蹄，正踏碎长城沿线的屯堡。

“瓦剌也先的主力，已经过野狐岭了。”林昭说，“王振公公怂恿皇上亲征的奏折，三天前就应该送到司礼监。如果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