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粮道接管令：仁政的笔，写成绞索(1 / 2)

天刚亮，北境城门口就多了一面新牌匾：“粮道督办司”。

牌匾漆新得刺眼，像刚从血里洗过。

林策带人到城门口时，队伍已经排成长龙。迁民还没走完，新的队伍又来了——不是逃难，是“领粮”。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张白纸票，票上盖着那只浅浅的白手印。

“凭票领粮，逾期作废。”督办司的小吏声音温和，“为了防止奸民囤积，为了公平。”

公平两个字像糖衣，咬开全是铁。

一个老汉举着票哆嗦：“我昨天就来排了，今天说票要换新式？”

小吏微笑：“旧票无效。新票需‘户籍簿’核验。”

老汉愣：“户籍簿在村里，村里已经无光了，我回不去啊！”

小吏仍笑：“那就无法核验。无法核验，就无法领粮。规矩。”

规矩二字一落，老汉像被抽了骨头，跪下去。

人群开始骚动。骚动一大，呼名就会多；呼名一多，无光区的影须就会闻声而来。粮道督办司就像站在影须旁边发号施令：你喊，你死；你不喊，你饿死。

沈霜看得手背青筋暴起：“这不是接管粮道，这是逼民自乱。”

林策却盯着那只白手印，眼神冷得发亮：“这就是新手套的聪明。它不杀人，它让人自己把自己送进影嘴里。”

这时，城楼上响起锣声。

一个穿白裘的男人走下台阶，步子不快，却让所有小吏都下意识低头。他脸上没有东厂那种阴笑，也没有锦衣卫那种锋利——他像一张干净的纸。

白循。

白循走到林策面前，拱手：“主持者。久仰。粮道接管令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混乱。”

林策回礼，笑得更冷：“混乱是谁制造的？”

白循不接这话，只指向队伍：“你看，百姓需要秩序。你若真护民，就该协助我们核验、发票、分粮。”

“协助？”林策挑眉。

白循温声道：“你有官身、有天幕名义、有护迁威望。你协助，民心就稳。你不协助——你就是阻粮，是乱源。”

这一瞬，林策明白了：粮道令不是刀，是网。网的结点就是他——只要他伸手去接，就会被网缠住；他不接，就会被扣上“害民”的名。

沈霜低声：“他要你签字。”

林策看着白循：“要我签什么？”

白循递上一份文牒：“主持者签名确认：粮道由督办司统一调配。你负责‘安抚’，我们负责‘发放’。”

林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