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光规则：白天无影，夜里无火(1 / 2)

北境边驿比想象中荒。

驿站外是黄土坡，风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驿卒穿着厚棉，神色麻木，看到“协办天幕案”的腰牌也只微微一凛，随即像怕惹祸般低头不多问。

入夜前，队伍在驿站歇脚。锦衣卫的人沉默守门，六扇门捕快忙着补给，东厂番子则在角落里烧香点纸，像在避邪。

林策站在驿站后院，抬头看天——天幕的金光在这里明显黯淡，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遮住。更诡异的是，月亮也不亮，像被擦过一层灰。

识海里的黑眼标记轻轻跳动，像在催他往北。

“明天再进谷。”沈霜递来一碗热汤，“先吃点。无光谷的规矩，我打听到两条。”

林策接过汤：“说。”

沈霜压低声音：“第一，白天进谷的人，脚下没有影子。影子一旦出现，说明你‘被谷看见了’。被看见的人，容易走丢。第二，夜里谷里点不着火。火一亮，就会引来东西。”

林策皱眉：“东西？”

沈霜摇头：“没人说得清。只说像风，又像人。有人听到耳边有人说‘把灯灭了’，下一刻火就没了，人也没了。”

东厂番子不知何时凑近，笑得阴：“锦衣卫的规矩？还是江湖谣言？主持者，别被吓住了。真有东西，咱家的人先上。”

沈霜眼神一冷：“你们先上？你们是想先把主持者推进去，再在外面收尸吧。”

番子笑而不答。

林策喝完汤，放下碗，忽然道：“明天进谷，分三段走。”

众人一愣。

林策目光扫过三方：“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各走一段，彼此间隔三十步，不许交叉。谁先违反，视为暗害主持者——我立刻发布盘点预告点名。”

这话像铁链，瞬间把三方都拴住。因为在无光谷这种地方，任何“走散”都可能被说成暗害。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成为下一期盘点的“阴谋势力候选”，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指挥锦衣卫的暗卫低声应：“可。”

六扇门捕快也不情愿地点头。

东厂番子笑意更冷：“主持者果然会立规矩。”

次日清晨，风更大，沙更黄。队伍离开驿站，沿着一条干涸河道北上。半日后，地平线上出现一片诡异的“暗色峡谷”——像天空缺了一块，光落不进去。

无光谷到了。

谷口立着一块半埋的石碑，碑上无字，却布满抓痕。谷风吹来时，不带冷意，反而像把耳朵贴近你说话，轻轻的、黏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