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五皇子宴请（中）(2 / 3)

美，眉眼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只是那风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倦意。

“依依来迟，请殿下恕罪。”女子盈盈一拜，声音软糯。

骆文睿笑道:“柳大家肯来，是本王的荣幸。快请坐。”

柳依依。

醉仙楼的花魁，京城最有名的歌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曾有人出千金求她一曲而不得。

陈知白看着她，神色如常。

柳依依却在扫视众人时，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

极短暂的停顿，短到几乎无人察觉，但陈知白感觉到了——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走到末座坐下，姿态优雅，却不卑不亢。

文会继续。

有才女提议以“春暮”为题作诗，众人响应。柳明轩、沈玉书各作了一首七律，骆文睿也即兴赋诗一首，文采斐然，赢得满堂彩。

轮到柳依依时，她轻声道:“妾身不擅作诗，愿弹一曲助兴。”

婢女捧上琵琶。

柳依依调了调弦，指尖轻拨，乐声流淌而出。

是《阳春白雪》。

曲调清雅高远，她弹得极好，指法娴熟，情感充沛。乐声在湖面飘荡，连水鸟都静了下来。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骆文睿率先鼓掌:“柳大家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众女虽有不屑之色，却也只得附和。

柳依依放下琵琶，目光不经意扫过陈知白，忽然道:“听闻陈公子曾游历四方，见多识广。不知觉得妾身此曲，可有谬误？”

问题来得突然。

所有人都看向陈知白。

沈青澜也抬起眼，静静等着。

陈知白沉默片刻，道:“曲是好曲，弹得也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完美了。”陈知白缓缓道，“每一个音都准，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像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器，无可挑剔。”

他顿了顿:“但也因此，少了点‘人’气。”

水榭中一片寂静。

柳依依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公子说得是。妾身终日练琴，力求完美，却忘了琴为心声。没有真心，再好的技巧也是空壳。”

她说得坦然，反倒让人不好再说什么。

骆文睿深深看了陈知白一眼，笑道:“陈公子果然与众不同。来，饮酒，莫负这春光。”

婢女奉上酒水，是江南的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