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画为心声赠知已（求鲜花收藏咯）(1 / 3)

一幅《秋山访友图》。

山峦叠嶂，红叶如霞，山径上有两人对坐弈棋，远处瀑布如练。笔法细腻，设色明丽，与刚才那幅《寒江独钓》截然不同。

“这是我三年前所作。”沈青澜指着画中弈棋的两人，“那时祖父身体尚健，常与老友在山中下棋。我随侍在侧，便画了下来。”

陈知白俯身细看。

画技已相当纯熟，山石皴法、树木点染都见功底，更重要的是画中那股闲适愉悦的气息——红叶、清泉、对弈的老者，一切都是温暖的。

“好画。”他由衷道，“有生气，有人情味。”

沈青澜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公子当真这么觉得？”

“当真。”陈知白直起身，“画为心声。这幅画里，有你对祖父的敬爱，有对那份闲适生活的向往。所以它活，它暖。”

他看向沈青澜：“相比之下，昨日你赠我那幅《西市早春》，虽也生动，却少了这份真切的情感——那是你观察到的景象，不是你的心。”

话音落下，雅间里静得能听见铜壶中水将沸的细响。

沈青澜的手指轻轻按在画纸上，指尖微白。

她从未听过有人这样评画——不评笔法，不论师承，不谈意境高低，只说‘画为心声’，只说‘活’与‘暖’。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说得对。

三年前祖父尚能骑马射箭，常带她去京郊山林，那时她作画，笔下皆是鲜活生机。而近年祖父年迈，朝局纷扰，她虽仍作画，却渐渐觉得笔下之物，隔了一层。

“公子……”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知白，“你学过画？”

“不曾系统学过。”陈知白摇头，“但我看过很多画——在西域，大光明宫的壁画；在东海，浪人船上的浮世绘；在边关，军士用炭笔画的家乡。画无高下，能打动人心的，便是好画。”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的琵琶。那日围场夜宴，你弹《破阵乐》，琴声里有金戈铁马，也有守护之意——那才是你的心声。”

沈青澜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那夜，自己坐在席间拨动琴弦时，确实想到了边关将士，想到了祖父曾说的‘守土有责’，想到了这座繁华京城背后的重重危机。

原来他听出来了。

原来他……懂。

茶香氤氲中，两人相对而坐。窗外书生的争论不知何时停了，街上有孩童追逐嬉笑的声音传来，遥远而鲜活。

沈青澜沉默许久，终于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