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诗，谁不会似的（求收藏）(1 / 3)

沈青澜手指微紧，看向陈知白。

她看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身上。

“沈小姐的琵琶，”他缓缓开口，“让草民想起一件事。”

“哦？”太子挑眉。

“三年前，草民曾在西域龟兹国，听过一场琵琶演奏。”陈知白声音平静，“演奏者是个盲眼老者，他弹的也是《破阵乐》。”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者说，这首曲子原本不是军乐，而是龟兹古国的葬歌。战死沙场的将士遗体运回国都，百姓沿途弹奏此曲，不是庆祝胜利，而是哀悼死亡。”

满场寂静。

篝火噼啪作响。

“后来此曲传入中原，被改成了凯旋之乐。”陈知白看向沈青澜，“但沈小姐方才的弹奏里，草民又听到了那种哀悼——不是对敌人的哀悼，是对所有在战争中消逝的生命的哀悼。”

他微微躬身：“所以草民以为，五殿下的诗固然精妙，但或许……未能尽述沈小姐曲中深意。”

话音落下，场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能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庶子，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惊人的是，他不仅听懂了沈青澜曲中那丝深藏的悲凉，更将其追溯到了乐曲的源头。

骆文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陈公子见识广博，本王受教了。”

但任谁都听得出，这话里已没了先前的温润。

沈青澜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拂过琵琶弦。她看着陈知白，看着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色微光的眼睛，忽然觉得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了。

他听懂了。

不是听懂了曲调，是听懂了曲中那些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的情绪——那些深藏在将门荣耀背后的、对战争本质的迷茫与悲哀。

“好了。”骆明棠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乐曲本就有多重解读，各抒己见即可。陈知白，你既有此见解，不妨也赋诗一首？”

这已不是询问，是命令。

陈知白沉默片刻，缓缓道：“草民不善诗文，但既然陛下有命，不敢不遵。”

他看向远处夜色中的山林，又看向场中跳跃的篝火，最后目光落在沈青澜怀中的琵琶上。

“烽火照残甲，弦音祭逝川。

功成枯骨没，曲尽暮云寒。

非为封侯事，聊存悲悯心。

谁言破阵乐，尽是凯歌还？”

诗成，场中鸦雀无声。

与五皇子那首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