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底你是犯人还是我是犯人？(1 / 4)

顺天府的牢房比陈知白想象中干净些。

青砖砌的墙，地面铺着干草，墙角放着一个木桶，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铁栅栏外的过道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把守狱差役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知白被单独关在一间里。

这明显不合规矩，寻常嫌犯该押入大牢，挤在几十号人里。

但他似乎被“特别关照”了。

他在干草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气海深处，寂灭剑种静静悬浮，漆黑如墨。

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与这东西共存。此刻身处牢狱，反倒觉得清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过道里传来脚步声。

“出来，吴大人要问话。”

两个差役打开牢门，给陈知白上了手铐，一副普通铁铸的，锁孔看着就粗糙。

陈知白扫了一眼，没说话，跟着他们往外走。

穿过两道门，来到一间公事房。

房里点着四盏灯，照得通明。

正中一张宽大的公案，后面坐着个穿青色官服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留着三缕短须，正是顺天府通判吴文远，官职正六品，掌管京城刑名诉讼。

吴文远抬头看了陈知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堂下何人？”他按例问。

“草民陈知白。”陈知白站着，手铐在灯下泛着冷光。

“陈知白，有人告你三日前在醉仙楼行凶伤人，致跑堂赵小五左腿骨折，可有此事？”

“没有。”陈知白答得干脆。

“没有？”吴文远从案上拿起一份状纸，“赵小五亲口指认，当时你在天字三号房外，与他发生口角，随后出手将他踢下楼梯。人证在此，你还敢抵赖？”

陈知白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吴大人，”他声音平静，“敢问赵小五如何描述我的衣着相貌？”

吴文远一愣，低头看了看状纸：“青布长衫，二十余岁，身形修长……”

“三日前我穿的是墨蓝色短打，袖口绣有银线云纹。”陈知白打断他，“醉仙楼天字房在二楼，楼梯是木质，若有人从楼梯滚下，该有连续撞击声。大人可曾问过，当日楼内其他客人可听见这般动静？”

吴文远皱起眉。

“再者，”陈知白继续道，“醉仙楼是什么地方？能在那里做跑堂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珑？我一个生客，他为何要与我起口角？起口角也就罢了，还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