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论武学，至高之理(2 / 4)

，气也散了，心神空空如也——可你还站着，敌人倒了。”

她没笑，只把叶子凑近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站在原地发呆，而是真到了尽头？”

林陌停步，抬手，扇骨遥遥一点前方高山：“你看那山。”

黄蓉顺着望去。山势不高，但崖壁陡直，石色青灰，纹路如铁铸。

“它不躲，不闪，不拦，不追。”林陌说，“风吹十年，它不动；雨砸百年，它不塌。这是守的极致。”

他扇子再一转，指向路边溪流：“再看那水。”

溪水清浅，撞上卵石便分作两股，绕过去，又合一处，哗啦啦往前奔，没一刻停。

“它不硬扛，不硬顶，不硬拼。”林陌说，“该弯就弯，该跳就跳，该冲就冲——这是攻的极致。”

黄蓉指尖一松，叶子飘落，被风卷着贴上溪面，浮了两下，又被水流带远。

“可山会被风化。”她道。

“对。”林陌接得干脆，“风再小，十年二十年，崖壁也得掉渣。”

“河会遇阻改道。”她又说。

“对。”林陌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大石拦路，它就绕；土坝截流，它就渗；天旱断源，它就缩成一线——可它还是水。”

黄蓉没再说话，只看着溪水。

林陌也不催，只把折扇重新打开，扇面是素白纸，没题字，没画竹，就那么干干净净地摇着。

蝉声还在响，一声叠一声，不紧不慢。

“所以真正的大成……”她终于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些，“不是选山，也不是选水。”

“是山中有水，水中有山。”林陌接上，“守时能攻，攻时能守；静时藏动，动时含静。动静随心，攻守一体。”

黄蓉怔了怔，没眨眼，也没低头，就那么望着溪水，像要把这句话刻进水波里。

林陌没再说话，只把扇子合拢，插回袖中，右手搭上腰间玄铁算盘。冰凉触感一碰即收，他没按珠子，只让指腹蹭过最上排那颗带划痕的珠子，像确认它还在那儿。

风起了，吹得他靛青劲装下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绑腿。

黄蓉忽然道：“你这话，已不逊于五绝论道了。”

林陌笑了下，不是咧嘴，是嘴角往上提了提：“纸上谈兵罢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离那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

黄蓉没接这句，只把左手垂下，指尖悬在半空，似想再拈一片叶子，又没动。

两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