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遇毛贼，小试牛刀(2 / 3)

”林陌一本正经，“我这身板，顶多排个城砖。”

黄蓉笑出声来，抬手把青竹杖往肩上一扛：“那你这城砖还挺能扛事。”

林陌耸耸肩，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豁口砍刀，掂了掂，摇头：“这玩意儿刮胡子都嫌钝。”顺手往路边一扔，刀插进土里，颤了两下，稳稳立住。

黄蓉看着那一幕，忽然问：“你刚才真的一点不疼？”

“疼啊。”林陌揉了揉肩，“疼的是衣服，它替我受苦了。”

“我是说你皮肉。”

“哦。”林陌撩起袖子，露出小臂，轻轻一弹，皮肤绷紧，发出“嘣”一声，“你看，这层皮现在比牛筋还韧，刀砍上去，力道全散了，最多有点压痕，跟被蚊子叮似的。”

黄蓉走近两步，眯眼细看那道被划破的衣缝，伸手捻了捻边缘，果然齐整如剪，不像撕裂，倒像是被利器精准裁开。

“所以你不是硬抗，是……卸？”

“不卸。”林陌摇头，“我不走巧劲，也不弹人。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打，你打我，等于打你自己。你力气越大，自己越疼。”

黄蓉若有所思：“难怪你收功时，气息有回流。”

“聪明。”林陌竖起大拇指，“不过别说得这么玄乎，咱们江湖人，讲的是实在话——我就是个活沙包，谁想练拳，上来打就行，打完自觉手疼，概不负责。”

黄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张嘴，比你这身皮还硬。”

“那是。”林陌得意，“嘴硬，人才能活得久。”

两人相视片刻，林陌转身继续往前走，脚踩落叶，沙沙作响。黄蓉提杖跟上，走在侧后方，目光落在他后背那两道破口上。

铜色皮肤在阳光下隐约泛光，像是镀了层薄金属。她记得刚才那一刀，分明用了七分力，可林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兄。”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这铁布衫……练到极致，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林陌脚步没停，回头咧嘴一笑：

“那得看谁来打。”

山道狭窄，两旁林木高耸，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漏下几缕。风吹过，树叶晃动，光影在地上跳跃，像一群乱跑的铜钱。

林陌走在前头，折扇轻敲掌心，又哼起那段不成调的小曲。黄蓉跟在后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青竹杖的断口，眼神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父亲坐在桃花树下抚琴，琴弦崩断一根，飞溅而出，扎进树干，深入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