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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宝宝不在万劫谷。
那地方早就毁了。钟万仇死了，钟灵嫁人了，剩下她一个人，无处可去。她搬到了大理城外的苍山脚下，一个小村子里，开了间茶馆。
茶馆名字叫“忘情居”。
黎川找到那里时，正是午后。茶馆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青衣妇人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拨弄着算盘。她长得很好看，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个普通的、贤惠的老板娘。
但黎川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甘宝宝，段正淳的情人之一，钟灵的母亲。外号“俏药叉”，看着甜，实际狠。当年为了段正淳，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客官喝茶？”她抬头，看见黎川，眼睛弯成月牙，“坐，随便坐。”
黎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甘宝宝端来一壶茶，给他倒上。
“客官面生，第一次来？”
“嗯。”黎川看着她，“我来找人。”
“找谁？”
“甘宝宝。”
甘宝宝的手顿了顿，然后笑了。
“客官认错人了。这里没有甘宝宝，只有甘娘子。”
黎川从怀里掏出《意难平录》，翻到甘宝宝那一页，递给她。
甘宝宝接过，一行行看下去。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放下书，看着黎川。
“你是谁？”
“黎川，同心城城主。奉一位老朋友之命，来请姑娘去一个地方。”
甘宝宝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吗？”她忽然问。
“知道。”
“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知道。”
“知道我有多狠吗？”
“知道。”
甘宝宝盯着他，眼神复杂。
“那你还来请我？”
“来。”黎川说，“因为你该有个好结局。”
甘宝宝笑了。那笑很冷，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好结局？我这种人，配吗？”
“配。”黎川说，“你女儿在船上。她等你。”
甘宝宝愣住了。
“钟灵？”
“嗯。”
甘宝宝的手在发抖。
“她……她来了？”
“来了。”
甘宝宝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船就停在村外的溪流边，船头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钟灵——那个她二十年没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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