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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黎明，东海没有日出。
黑洞扩张到千丈，吞没了半边天空。星舰不再一艘艘涌出，而是列阵——一万八千艘，分九层，如九重天兵。
银甲女子立于阵前，身后是百万收割者士兵。
黎川站在城头，身后是五十六位夫人，再后是天下英雄。
两军对垒，海风凝固。
星月摘了头盔，银发在海风中飞扬：“黎川，最后机会——交出世果，封你做此界代言人。”
黎川摇头：“世果不给。你要，拿命换。”
星月沉默片刻：“那便战。”
她抬手。万舰炮口齐亮。
黎川抬手。世界树根须如龙，盘绕全城。
炮火与绿光对轰，天地失色！
但星月没动，黎川也没动。两人隔着十里海面对视。
“你我打。”黎川忽然开口，“单挑。我赢，你退兵。你赢，世果归你。”
星月挑眉：“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黎川跃下城头，踏浪而行，“敢不敢？”
星月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三息：“好。”
她飞身迎上。双刃光剑出鞘，一剑斩海！
黎川世界枝横挡，海水炸开百丈高。他借力后退，虎口崩裂。
“说了你打不过。”星月再斩。
黎川不答，挥剑迎上。他会的剑法不多，太极剑、情意剑，还有这几天自己琢磨的“破界式”——专破光甲。
剑光交织。五十招后，黎川浑身是伤，星月只衣角裂了一道。
“还不认输？”
“不认。”
一百招。黎川左肩被贯穿。
两百招。右腿中剑，单膝跪在海面。
“认输，饶你不死。”星月剑指他咽喉。
黎川抬头，嘴角血混着笑：“你……在犹豫。”
星月手一颤。
“刚才那剑，你能刺我咽喉，偏了三寸。”黎川咳血，“为什么？”
星月不答，剑尖颤抖。
“你不想杀我。”黎川站起来，剑也不捡，“你根本不想打这场仗。”
“闭嘴！”星月一剑刺来。
黎川不闪不避，剑尖停在心口前一寸。
“你下不了手。”他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也被困住了。被星盟，被收割者，被你的使命。你……也想自由。”
星月瞳孔骤缩。
这一瞬间，黎川看见她眼底的东西——不是冷漠，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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