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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许愿。”扫地僧解释,“诚心之愿,自有力量。若天下人都愿此界长存,愿力汇聚,或可一战。”
听起来……还是玄乎。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扫地僧在城主府前开坛讲法。他讲得很简单:想要世界不灭,就诚心许愿。愿家人平安,愿爱人长伴,愿孩子成长——所有美好的愿望,都是力量。
起初没人信。但扫地僧展示了愿力的效果——他让一个瘸子许愿能走,瘸子真能走了;让一个瞎子许愿能看,瞎子真能看了。
神迹传开,天下震动。
于是,从同心城开始,许愿的风潮席卷世界。农夫在田头许愿丰收,书生在灯下许愿功名,恋人在月下许愿白头……甚至战场上的士兵,也许愿和平。
愿力汇聚,化作金色光点,飞向世界树。
世界树吸收了愿力,开始发生变化——树干上浮现无数人脸,是许愿者的脸;枝叶间开出金色小花,每一朵都是一个愿望。
但金老还是没哭。
“愿力是外力。”他说,“我要的是‘内情’。你们用外力感动不了我。”
内情?什么是内情?
黎川苦思。五十六个妻子的情,天下人的愿,还不够“内”吗?
深夜,他去找金老。
“前辈,到底怎样才能让您感动?”
金老醉醺醺地看他:“黎川,你知道我为什么是记录者吗?”
“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太多故事。”金老叹气,“英雄美人,爱恨情仇,生离死别……看得多了,就麻木了。你们的故事,对我来说只是又一段记录。”
“那……怎样才能不麻木?”
“除非……”金老顿了顿,“除非有故事,能让我想起初心。”
“初心?”
“嗯。”金老眼神迷离,“我最初创造这个世界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喜悦?是憧憬?还是……寂寞?”
他看向黎川:“你们的故事里,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缺了……‘创造者’的爱。”金老说,“你们在故事里相爱、相守、相争,但没人在故事里……爱我。”
黎川愣住。
“爱您?”
“对。”金老苦笑,“听起来很可笑吧?一个记录者,居然渴望被自己笔下的人物爱。但这就是我的执念——我创造了你们,你们却只爱彼此,没人爱我。”
黎川忽然明白了。
金老要的,不是听故事,是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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