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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带号靠近桃花岛时，海上起了风。不是自然风，是琴箫合奏引动的罡风——黄药师和冯蘅知道女儿回来了，在岸上奏《碧海潮生曲》相迎。
琴声激越，箫声清越，合在一起，卷起十丈海浪。普通船早就翻了，但罗带号有雾隐阵护着，在浪尖上稳稳航行，像片叶子。
“爹娘还是老样子。”黄蓉站在船头笑，“一来就给下马威。”
黎川有点紧张。黄药师，东邪，武功深不可测，脾气古怪。冯蘅，虽然不会武功，但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这两位……能接受他这么多“儿媳”吗？
船靠岸。桃花岛果然遍植桃树，三月时节，花开如海。花海中站着两人：黄药师青衫磊落，手持玉箫；冯蘅白衣如雪，膝上横琴。两人都看着船上，眼神复杂。
“爹，娘！”黄蓉跳下船，扑过去。
黄药师拍拍女儿的头，眼睛却盯着黎川：“这位就是……黎盟主？”
黎川硬着头皮上前：“晚辈黎川，见过黄前辈、冯前辈。”
黄药师上下打量他，目光如电。黎川感觉像被X光扫过，浑身不自在。
“听说你有五十六个妻子？”黄药师开口就是暴击。
“是……”黎川额头冒汗。
“我女儿排第几？”
“第二。”
“凭什么不是第一？”
“第一是程灵素，她救过我很多次……”
“那蓉儿也救过你。”
“是……”
“爹！”黄蓉跺脚，“你为难他干嘛！”
冯蘅轻笑，按住丈夫的手：“药师，别吓着孩子。”她看向黎川，眼神温柔，“黎公子，蓉儿在信里都说了。你们的事，我们大概知道。能活着从蓬莱岛回来，不容易。”
她看向船上的女人们：“都下船吧，进屋说话。”
众人跟着进岛中央的竹屋。屋子不大，但布置雅致，书架上满是典籍。冯蘅亲自沏茶，是桃花岛特产的桃花茶，清香扑鼻。
茶过三巡，黄药师直奔主题：“黎川，你可知我黄药师一生最恨什么？”
“不知……”
“最恨负心人。”黄药师盯着他，“我当年辜负过阿衡，后悔一辈子。你现在有这么多女人，能做到不辜负吗？”
黎川放下茶杯，认真道：“晚辈不敢保证。但晚辈可以保证，对每个人，都用真心。”
“真心？”黄药师冷笑，“一个人的心，分得开五十六份？”
“分得开。”黎川从怀里掏出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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