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族老阻道，神罚之辩(1 / 3)

清晨的风从海面推来，带着咸腥与凉意。东崖裂口前的空地上，碎石铺地，岩壁焦黑，几缕热气仍自裂缝中缓缓升腾。林远征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双脚赤裸贴在地面，脚心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持续不断的温流——二十四小时记录结束，波动仅零点四度，昨夜最后一笔数据已记入笔记第十七页。

他没动，也没说话。皮囊摊开在一旁，地质笔记翻开压着一块小石子，图纸卷成筒状，麻绳捆得结实。火把插在身侧岩缝里，尚未点燃。

他知道，时间到了。

脚步声从坡道上传来，不止一人。先是杂乱的布鞋踏石声，接着是木杖点地的笃笃响。七八位族老陆续出现在崖口，皆穿着旧式麻袍，袖口绣着褪色的宗纹，手里捧着香炉或符板。他们不走近，只在裂口前方十步外站定，领头的老者双膝一弯，扑通跪下。其余人跟着跪倒，额头触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天地有灵，地魂不可扰！”老者高举香炉，声音发颤，“我等叩请远征族侄，立即停手，莫行此逆天之举！若再掘地引火，恐招神罚，殃及全族！”

林远征缓缓抬头。他脸上沾着岩灰，嘴角干裂，眼底有血丝，但眼神没晃。他没站起来，只是将脚从地上抬起，沾着细沙的足底朝上晾了晾，然后伸手抽出地质笔记，翻到画满曲线的那一页。

“你们说这是惊扰地魂？”他声音不高，却稳，“那我问一句——这地热，是昨夜才有的，还是早就如此？”

无人应答。

他用手指敲了敲纸面：“过去七天，每日测三次温度。前三日三十三至三十七度，平稳。第四日升至三十八，第五日三十九，昨日最高四十点二，最低三十九点八。整整一天，差不到半度。”他抬眼扫过众人，“若真是地魂震怒，会先缓七天，再突然发热？还烧得这么匀？”

一位族老抬起头，胡子抖着：“青澜岛的事你还记得吧？当年也是说‘地温稳定’，结果一钻下去，承脉岩断，整座岛沉进海里！三百口人啊，连尸首都捞不上来！”

“我记得。”林远征合上笔记，语气不变，“所以我没钻。”

他解开麻绳，展开图纸，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用四块碎石压住边角。“你们看清楚。入口设在裂口正上方九丈，避开高温核心区。主室深十二丈，高七尺，两侧留药架槽。导热孔只有三尺深，顺着自然裂隙走，不打主脉。排气道接的是侧向老缝，原本就通气。”他拿起炭条，在图上划出红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已有裂隙，我们只是利用，不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