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魂兮归来，跨越二十年的重逢(2 / 3)

像个无助孩子的……老头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

大厅内数百人，竟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息。

绿袍儿那一双清澈的美眸中，逐渐浮现出了神采。

她看着眼前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臂袖管，嘴唇微张，似乎有些不敢辨认。

可下一瞬，她从灵魂的最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剑意。

那股剑意，曾经傲视天下，也曾为她一剑倾城。

李淳罡老泪纵横，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的孤独。

二十年的悔恨。

二十年的自我囚禁。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滚而下的热泪，冲刷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

“那个……呆子？”

绿袍儿轻声开口，声音虽然因为初醒而有些虚弱，却依旧清冷动人，一如当年在那江南的桃花树下，她第一次见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剑客。

“你怎么……变得这般老了？”

这一句话，平平淡淡。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彻底击碎了李淳-罡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那紧绷了二十年的精神壁垒，轰然倒塌。

“哇——”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哭，从剑神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猛地扑上前去，用那只仅存的左手，紧紧抓着绿袍儿的手臂。

温热的。

带着血肉的弹性。

不是梦里的虚幻。

“不是梦……”

“是真的……”

“绿袍儿，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李淳罡像个丢了心爱玩具，又在二十年后失而复得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

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这位曾经一剑可开天门的剑神，哭得像条被抛弃的老狗。

这一幕，让天机楼内无数自诩铁血的江湖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有的人悄悄别过头，用粗糙的袖子抹去眼角的湿润。

“这糟老头子，哭得真他娘的难看。”

北凉世子徐凤年扭过头去，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嘴里低声咒骂着。

但他上扬的嘴角，和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即便是高居主位之侧，冷若冰霜、视天下男子如无物的移花宫主邀月，此刻那双藏在广袖之下的纤细手指，也死死地捏住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