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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碑文在他掌心发烫，仿佛在催促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
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碑上。鲜血渗入碑文，“劫”字亮起猩红光芒。他将碑同时按在乾位和坎位——乾为天，坎为水，而“劫”之一字，包罗万象。
九宫齐亮。
光从九个凹槽中涌出，交织成网。
林朔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龟背。
他站在一片茫茫云海之上，九根完整的石柱矗立周围。每根柱顶都站着一个人影——正是燕七、花小蝉等人。他们闭着眼，仿佛陷入沉睡。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云海中回荡：
“九宫炼心阵，启。”
“欲得‘破’字真意，需先破心中之障。九人九关，过则得碑认可，败则魂困于此。”
话音落，林朔脚下的云海翻腾，化作青云山。
是灭门那一夜。
火焰、惨叫、师尊倒下的身影、师弟师妹们的尸体。画面如此真实，他甚至能闻到焦糊的血腥味。
“第一关，破执。”
声音说：“若给你重来的机会，你是选择独自逃生，还是与师门共死？”
林朔看着燃烧的山门。他知道这是幻境，但心中的痛楚如此真切。
“我……”他握紧剑，“我依然会逃。”
“为何？”
“因为师尊用命换我活着。”林朔抬头，“活着，才能报仇，才能查明真相，才能不让他们的死毫无意义。”
青云山崩塌，画面变化。
他看见自己成为青云门掌门，收徒授业，安稳度日。没有灭门，没有追杀，平静地过完一生。
“第二关，破妄。”
“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不是吗？留下吧，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朔看着“自己”在庭院中练剑，师弟师妹们围坐听课。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想留下。
但怀中石片突然发烫。
“劫”字碑在提醒他——这是假的。
“不。”林朔摇头，“真的青云门已经没了。用幻象麻痹自己，是对死者的亵渎。”
画面再碎。
第三关，他看见自己集齐九碑，打破牢笼，成为救世主。万人敬仰，青史留名。
“第三关，破名。”
“这是你最终的成就。接受它，你就能得到一切。”
林朔笑了。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那也不是为了这些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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