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后宫依旧平静！血腥被掩盖得严严实实！(1 / 2)

她并未深究，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便将这细微的异样抛在了脑后。

后宫，依旧维持着它表面上的平静与祥和。

这层看似美丽的薄纱，温柔地遮盖住了西厂方向昨夜涌动的血腥，也暂时遮蔽了因曹正淳之死而必然引发的、即将席卷前朝的惊涛骇浪与权力洗牌。

西厂偏殿的一扇雕花木窗下，李寒衣已经静静地站了许久。

她望着窗外演武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西厂番子。

他们手持制式单刀，动作整齐划一，劈、砍、撩、刺，每一个招式都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充满力量感，却也透着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机械感。就像一群被上好发条的木偶，重复着杀戮的预演。

这景象，让她莫名地想起了雪月城。想起那些年在苍山之下、明月湖畔，雪月城弟子们迎着晨光练剑的场景。少年意气，挥斥方遒，剑光中闪烁着对武道的追求、对江湖的向往、乃至对家国天下的少年情怀。

那里的剑光，是活的，是有温度的。

而眼前这片宫墙内的刀光，只剩下纯粹的目的性与冷硬的秩序感。

“娘娘，用些早点吧。”

青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有些飘远的思绪。

李寒衣转过身，看到青鸟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碟晶莹剔透、点缀着桂花的糖糕，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杏仁茶。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旁边的桌案边坐下。青鸟将托盘放在她面前。

李寒衣拿起一块糖糕，放入口中。糖糕很甜，甜得有些发腻，桂花香气浓郁。

她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那过分的甜腻却仿佛堵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带来一种微微的窒息感。

这感觉，竟与她此刻被“神魂誓约”无形束缚着、身不由己的状态，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她下意识地又抬起左手，指尖触碰右手腕间的淡金色纹路。

那印记，此刻竟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也仿佛在无声地强调着它的存在与力量。

从前那个敢孤身仗剑、与叶孤城这等绝世剑客论剑比试、意气风发的雪月剑仙李寒衣……似乎真的已经留在了昨夜之前。如今坐在这里，安静地吃着宫中点心、连握剑的手指都透着一股认命般顺从的，是大明皇帝新纳的妃子，是神魂被烙印上忠诚契约的宫廷女子。

殿外，雨化田不知何时已离开了西厂正殿，来到了养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