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东厂覆灭！西厂独大！(2 / 2)

同烙印在石头里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雨化田端坐在大殿正北面那张宽大冰冷的黑铁主座之上，身上那件玄色暗金纹的督主蟒袍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也无。

他背脊挺直，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与渐亮的天光交织下，显得阴柔而冷峻。修长苍白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回荡，平添几分压抑。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西厂制式弯刀的档头，正单膝跪在阶下，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禀报着。

“督主，各路人马均已回撤。东厂设在宫墙之外的七处明暗分舵，昨夜子时三刻同时遭遇突袭，反抗者当场格杀，余者尽数擒拿，押入西厂地牢。各处账册、密信、名录等物证，正在清点封存。”

“通州分舵那边，舵主赵坤及其三名心腹负隅顽抗，被马档头带队击杀。依督主之前的吩咐，赵坤的首级已于寅时末悬挂于通州南门之上，并留了‘东厂余孽，谋逆伏诛’的字样。”

“京郊三处暗桩，有两处已被我们的人控制，缴获了一批他们与朝中某些官员往来的密信副本。第三处……按督主的指示，故意留下了些许破绽，将部分指向护龙山庄外围人员的线索，‘不经意’地遗留在了现场。”

档头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日常事务。昨夜那场席卷东厂外围势力的血腥风暴，在他口中，不过是几条需要汇报的工作条目。

雨化田静静地听着，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眸子，瞳孔深处，似有寒冰凝结，又似有火焰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