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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浸了窗棂时，韩霜雪正坐在案前理着新收的桂花。瓷碗敞着口，金桂的甜香混着窗外桂树的淡影，漫了一屋的温柔。指尖捻过细碎的花瓣，挑去夹杂的细枝，动作轻缓，像在呵护着一段温软的时光。
梁之舟从身后走近时，带了一身室外的清冽秋风，却在靠近她的瞬间，尽数化作了柔和。他没有出声，只轻轻将一件薄针织衫搭在她的肩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颈，低声道：“风凉，别贪坐。”
韩霜雪回头看他，眼底漾着笑，将捻着桂花的手递到他鼻尖：“你闻，今年的桂花香得沉，酿桂花蜜定是极好的。”
他垂眸，鼻尖轻蹭过她的指尖，桂香混着她指尖淡淡的皂角香，缠缠绵绵绕在心头。“都依你，”他抬手，替她将耳侧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只是别累着，剩下的我来弄就好。”
韩霜雪摇摇头，将另一只手也伸到他面前，掌心铺着浅浅一层金桂：“要一起才好，这桂花，是要煮进岁月里的。”
梁之舟失笑，索性在她身侧坐下，取了干净的瓷碟，与她一同挑拣桂花。案上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交叠着，揉着，像极了此刻缠缠的心意。窗外的秋风吹过桂树，沙沙的声响落进来，和着两人偶尔的低语，成了最温柔的曲调。
挑拣完桂花时，夜色已浓。韩霜雪起身去灶房，梁之舟亦步亦趋地跟着，替她添柴，递碗，眉眼间的温柔，浓得化不开。砂锅坐在文火上，冰糖与桂花慢熬，甜香一点点漫开，裹着灶房的暖，漫了整个院落。
韩霜雪靠在灶台边，看着梁之舟添柴的背影，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袖口挽着，露出腕间淡淡的青筋，却偏生带着一种安稳的温柔。她想起初遇时，他也是这般，坐在茶肆的角落，煮着一壶温茶，眉眼清隽，像停泊在时光里的舟，安静，却让人觉得心安。那时的她，一身清寒，像枝头未落的雪，带着尘世的凉，撞进了他的温软岁月里。
“在想什么？”梁之舟回头，撞进她含笑的眼底，伸手将她拉到身边，避开灶火的热，“别靠太近，烫。”
“想初遇时，”韩霜雪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灶火的光，闪闪的，“那时你煮的茶，温得很，像此刻的灶火。”
梁之舟的指尖拂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那时便觉得，你像枝头的雪，清冽，却该被好好呵护，暖着，便不会化。”
他的话，轻缓，却像熬在砂锅里的桂花蜜，甜到了心底。韩霜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桂花的甜，耳边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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