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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往日的寂然，只剩满身的温软。
“怎的不多睡会儿？”他闻声抬眼，目光落在韩霜雪身上，瞬间漾开暖意，抬手拂去肩头的桂花碎屑，迈步朝她走来，伸手替她拢了拢松垮的衣领，“晨露凉，仔细添了寒。”
韩霜雪抬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眉眼弯弯：“醒来看不见你，便想着寻来，倒见你在这拾桂，倒像偷了秋日的温柔。”她的声音轻软，像落在桂叶上的晨露，清润悦耳。
梁之舟低笑，将掌心的桂花递到她面前，金黄金黄的花瓣攒在掌心，香得沁人：“昨日说要酿桂花酒，今日正好趁晨露未散，将桂花收了，酿在坛中，才不负这秋日的桂香。”
两人并肩走回茶舍，灶上的泉水已温着，砂铫坐在小火上，滋滋地冒着细弱的水汽。韩霜雪取了青瓷坛，用沸水烫过沥干，梁之舟则将桂花细细挑拣，除去枝叶杂质，只留干净的花瓣，动作认真，眉眼专注。茶舍里静悄悄的，只有挑拣桂花的轻响，和砂铫里泉水的微沸声，寻常的光景，却因彼此相伴，满是清欢。
韩霜雪靠在案边看着他，指尖轻轻拨弄着案上的茶荷，里面盛着新晒的茶干，带着秋茶的清润。她想起初来江南时，孤身一人，走在陌生的巷陌里，只觉得天地辽阔，却无一处可栖，直到推开这间茶舍的门，遇见梁之舟。那时他煮茶的模样清冷，眉眼间隔着一层疏离，却递来一杯温茶，暖了她满身的风尘与清寒。如今岁月流转，她竟成了这茶舍里的归人，与他一起，守着煮茶烹月的寻常，捡桂酿酒的温柔。
“在想什么这般入神？”梁之舟将挑拣好的桂花推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桂花的清香。
韩霜雪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像撞进了一汪盛满月色的湖水，暖意漫了满心：“在想，幸好遇见了你，不然这江南的秋，这般美好，我也只是个过客。”
梁之舟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挲：“不是幸好，是注定。你是枝头的霜雪，我是停泊的小舟，本就该相逢，本就该相守，这江南的秋，本就该是我们一起看的光景。”
他的话温柔又坚定，像温茶入喉，熨帖了心底的所有角落。韩霜雪笑了，低头将桂花尽数装进青瓷坛，梁之舟取了自酿的米酒，缓缓倒入坛中，桂花浮在酒液上，金红相映，煞是好看。他取了红绸，将坛口仔细封好，又系了个漂亮的结，韩霜雪伸手抚过红绸，眼里满是期待：“等冬日雪落，温着这酒，就着炉火，定是极好的。”
“自然是极好的，”梁之舟将酒坛放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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