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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
他说着,便拿起案上的狼毫,蘸了墨,在宣纸上另写了一个“安”字。笔锋流转,横平竖直,却藏着万般温柔,那一点捺脚,舒展如云,像极了他给她的安稳。韩霜雪看着那个字,心底忽然一软,她知道,这世间的安稳,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是他用温柔与呵护,为她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让她不必再独自面对世间的风雨,不必再带着一身清寒,漂泊无依。
“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韩霜雪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宣纸上的字迹,“从前临帖,只想着把字写好,如今跟着你写,才发现,字里行间,藏着的是心境。”
梁之舟放下狼毫,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却格外安稳。“你的心境,本就该是舒展的。”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漫天的星光,“霜雪,你本是人间枝头的雪,干净澄澈,不必为了迎合谁,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也不必为了保护自己,裹上一层厚厚的寒冰。在我这里,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喜便笑,怒便嗔,不必藏,不必躲。”
韩霜雪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月色。秋夜的月色,清辉遍洒,落在院中的桂树上,筛下细碎的光影,落在青石小径上,像铺了一层银霜。院外的风轻轻吹过,桂叶沙沙作响,混着远处的虫鸣,成了世间最温柔的声响。她想起初来梁宅时,也是这样一个秋夜,月色正好,桂香满院,他牵着她的手,走过院中的青石小径,告诉她,从此这里,便是她的家。
那时的她,还不敢相信,世间竟会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倾尽温柔,待她如初。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是孤身一人,带着一身清寒,走过世间的千山万水,无人问津,无人陪伴。可遇见梁之舟后,一切都变了。他像一碗温茶,融化了她身上的霜雪,让她冰冷的心底,有了暖意;他像一艘停泊在时光里的舟,让她漂泊许久的心,终于有了归期。
“还记得那年江南的雨吗?”韩霜雪轻声问,指尖轻轻绕着他的手指,“那日在茶舍,我见你坐在窗前,看着雨丝,眉眼温和,那一刻,我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
梁之舟笑了,眼底的温柔漫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柔:“我记得。那日见你站在茶舍门口,浑身都被雨打湿了,却依旧挺着脊背,像一株傲雪的寒梅,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孤冷。我那时便想,这姑娘,定是受了不少苦。”
他从未问过她的过往,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的脆弱。他知道,她的孤冷背后,是无人依靠的心酸;她的倔强背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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