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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的时节,巷弄里的桂树落了满阶碎金,风卷着淡香,漫过梁之舟那间临着巷口的茶舍。茶舍的木门依旧是素朴的原木色,门帘是韩霜雪挑的浅青细布,垂着几缕同色的流苏,风一吹,便轻轻晃悠,像极了她平日里柔和的模样。
梁之舟正坐在靠窗的茶桌前煮茶,砂铫架在红泥小炉上,炭火温温的,舔着铫底,壶中清泉微微沸着,漾出细碎的泡,撞在壶壁上,发出轻浅的声响。他指尖轻捏着茶荷,里面是今年新收的桂花乌龙,干茶蜷曲,裹着淡淡的桂香,待水沸到恰好的程度,便倾茶入壶,高冲低斟,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经年累月的闲适。
茶舍里此刻没有客人,只有窗棂外的秋阳,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温润,此刻浸在这秋光茶香里,更添了几分柔和,像被岁月细细打磨过的玉,温润通透,不见棱角。
韩霜雪从巷口走来时,便望见了这样的光景。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是刚从市集上买的桂花糕,还有几枚新鲜的柿子,橙红的果,衬着竹篮的青褐,煞是好看。她脚步放轻,推门而入,门轴发出一声轻缓的吱呀,像极了时光的低语。
梁之舟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的温软便又浓了几分,像煮得恰好的茶汤,暖融融的,漫了满心。“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像秋日里的风,不疾不徐,拂过耳畔。
韩霜雪笑着点头,将竹篮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抬手拂了拂肩头沾着的桂花瓣,“巷口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满身都是香味。”她说着,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砂铫上,“这是煮的桂花乌龙?”
“嗯,知道你喜欢。”梁之舟抬手,将刚斟好的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白瓷杯盏,茶汤清透,浮着几缕桂香,“尝尝,火候刚好。”
韩霜雪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茶汤入喉,甘醇清甜,桂香与茶香缠缠绵绵,漫过舌尖,暖了脾胃。她眉眼弯起,像盛了秋阳的光,“还是你煮的茶合我口味。”
梁之舟看着她笑,眼底的笑意也跟着漾开,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像秋日里的霜,却又让他心头一暖。“外头风凉,怎么不多披件衣裳?”他说着,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替她披在肩上,指尖轻轻拢了拢领口,动作温柔,带着细碎的宠溺。
韩霜雪任由他替自己整理衣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混着木质的清冽,那是独属于梁之舟的味道,像温茶,像暖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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