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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晨起的柔和,“再等片刻,茶就煮好了。”
韩霜雪走过去,挨着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茶炉上。壶里的水已经微微沸了,冒着袅袅的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漫起淡淡的茶香。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茶炉的边缘,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暖了微凉的指尖。
“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她轻声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昨夜想着新收的那篓明前茶,惦记着煮来尝尝。”梁之舟执起茶荷,将茶叶倾入壶中,翠绿的茶芽落入沸水,瞬间舒展,漾出清雅的茶香,“明前茶贵在鲜爽,要趁晨光正好的时候煮,才不辜负这份春色。”
韩霜雪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笑意。认识他这么久,她最是喜欢看他煮茶的样子,不管是春日的明前茶,夏日的荷叶茶,秋日的桂花乌龙,还是冬日的普洱,经他的手煮出来,总带着别样的韵味,像是把时光的静好,都熬进了茶汤里。
她转身回屋,取了两只白瓷茶杯出来,放在小几上。晨光渐渐亮了些,透过桂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风里带着草木的清新,还有茶汤的香气,让人心里无端的安稳。
“从前在故乡,每到清明前后,祖父总要带着我去后山采茶。”梁之舟往茶杯里注着茶汤,清澈的碧色落入白瓷杯,像盛了一汪春溪,“后山的茶园不大,却打理得极好,茶树都生在云雾里,采下来的茶芽,带着云雾的清润。祖父说,茶是有灵性的,要用心待它,才能煮出好味道。”
韩霜雪端起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一股鲜爽的茶香漫入鼻腔,清冽中带着淡淡的回甘。她抿了一口,茶汤入喉,温润清甜,像是把整个春日的明媚,都喝进了心里。“祖父一定很懂茶。”
“他是个极爱茶的人。”梁之舟的眼底漾着怀念的光,“那时候,他总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煮茶,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他煮茶,我听故事,日子慢得像流水。后来我离开故乡,他把那只跟了他半辈子的紫砂壶送给了我,说,不管走到哪里,煮一壶茶,就像在家一样。”
韩霜雪看向他手边的那只紫砂壶,壶身温润,带着岁月摩挲的光泽,想来是被人珍视了许多年。她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老槐树,紫砂壶,煮茶的老人,还有听故事的孩童,时光缓慢,岁月静好,那该是怎样温暖的光景。
“你想家了吗?”她轻声问。
梁之舟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笑,摇了摇头。“从前总想着往外走,看遍山川湖海,后来才发现,心安之处,便是故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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