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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掰下一小块放进盖碗里。沸水注入的瞬间，茶叶在水里舒展，一股浓郁的陈香便漫了开来，混着暖炉的热气，氤氲了整个屋子。
韩霜雪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目光落在茶台上的那只紫砂兔子上。兔子的耳朵微微耷拉着，模样憨态可掬。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比昨天更真切了些。
“这个兔子，是你亲手捏的？”她问道。
“嗯。”梁之舟将洗茶的水倒掉，重新注入沸水，“闲着没事的时候，捏着玩的，算不上什么好手艺。”
“很好看。”韩霜雪看着他，眸子里带着认真，“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有滋味的人，一定很温柔吧。”
梁之舟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她的目光很亮，像盛满了阳光，落在他的心上，暖融融的。他忽然想起昨天她说的话，说这个兔子很像他，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有点可爱。
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只是习惯了慢下来而已。”他将沏好的茶汤倒进公道杯里，琥珀色的茶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太快的日子，容易错过很多东西。”
韩霜雪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熟茶的醇厚，在舌尖漫开，带着淡淡的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熨帖了五脏六腑。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开口：“以前，我总是走得很快。”
梁之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她愿意开口说这些，是因为心里已经慢慢放下了防备。
“小时候，爸妈总是很忙，忙着工作，忙着赚钱。”韩霜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时光，“他们总说，要快点长大，要快点变得优秀，才能跟上别人的脚步。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不敢停下来。”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跑得越快，心里就越空。好像身边的一切都在匆匆而过，我抓不住任何东西，也留不住任何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怅然。“直到半年前，我累倒了，住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树，看着树叶从绿变黄，再落下来，才发现，原来日子可以过得这么慢。”
梁之舟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能想象到，这个看似清冷的姑娘，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疲惫和孤独。她像一只拼命奔跑的小鹿，跑了太久，终于累了，想要找一个地方停下来。
“慢下来，也挺好的。”梁之舟的声音，温和得像窗外的阳光，“你看，雪落需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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