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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她总说,茶是有灵性的,你对它用心,它就会回报你。后来她走了,我就守着这间她留下来的老房子,开了这间茶室。”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寥寥几句,却让韩霜雪的心,轻轻颤了颤。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怀念,也能感受到他对这间茶室的感情,那是一种融入骨血的牵绊,是对过往的眷恋,也是对时光的坚守。
“你很孝顺。”她说。
梁之舟笑了笑,没有回答。孝顺吗?或许吧。他只是想守着这份念想,守着这间茶室,守着奶奶留下来的那些时光。
夜色渐深,雪还没有停的意思。韩霜雪看了一眼窗外,微微蹙了蹙眉。“我该走了。”
梁之舟点点头,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韩霜雪连忙摆手,“外面雪大,你还是别出去了,免得着凉。”
梁之舟没有坚持,只是转身拿了一把伞,递给她:“拿着吧,雪大,别淋着了。”
那是一把很旧的伞,伞面是素色的,伞柄被摩挲得发亮。韩霜雪接过伞,指尖触到伞柄的温度,心里暖暖的。“谢谢。”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梁之舟。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眸子里,映着暖黄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明天……我还能来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梁之舟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暖暖的春意。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随时欢迎。”
韩霜雪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她笑了笑,说了声“再见”,转身推门走了出去。伞撑开的瞬间,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幕里,清瘦,却挺拔。
梁之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雪落在他的肩头,冰凉的,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里的暖意。
他转身回到茶室,重新沏了一壶茶。茶香漫开,混着窗外的雪意,氤氲出一室的温柔。他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檐下的雪还在落着,茶壶里的水,还在咕嘟作响。
原来,停泊了这么久的舟,也会期待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逢。
原来,岁月的清寒里,也会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泛起暖暖的涟漪。
雪落无声,茶沸有声,檐下的灯,暖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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