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沉眠的约定(2 / 6)

钧一发之际，违背了身体的攻击意志，狠狠地抓住了自己那燃烧着黑炎、抓向奈叶的左手手腕！

“不……不准……伤害……奈叶……！”莱妮恩从牙缝中挤出破碎的音节，紫瞳在疯狂的血色与挣扎的清明间剧烈闪烁。黑暗之火的控制与她残存的意志在体内疯狂角力！

更令人揪心的一幕出现了——为了阻止自己攻击，她的右手凝聚起一股黑暗能量，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左肩！嗤啦——！黑炎与黑暗能量碰撞，虽然没有造成贯穿伤，却让她左臂的动作明显一滞，她自身也因这自残行为而身体剧震，气息一阵紊乱。

“莉莉芳酱！不要！”奈叶看着那自残般的行为，心都要碎了。

借着这短暂的自残带来的、对抗本能的空隙，莱妮恩——或者说，天苑莉莉芳残存的意识，艰难地抬起了头，泪水与黑色的火苗一同滚落。她看着奈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愧疚，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奈叶……”她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却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在诉说，“我的家人……早在当年就被那个该死的袁珊杀光了……我早已是无家可归之人……”

她身体因为对抗控制而剧烈颤抖，黑暗之火灼烧着她的灵魂，但她的话语却带着冰冷的、看透命运的悲哀：

“现在这火焰……是根植在我灵魂和生命上的诅咒……是无法驱除的存在！它只会越烧越旺……直到把我的一切……烧成灰烬！到那时……我连这最后的意识……都会消失……彻底变成只懂得杀戮的人傀……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奈叶，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仇恨，而是深不见底的悲伤与恳求：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尤其是你……奈叶……”

她几乎是用哀求的、最后的声音，吐出了那个令人心碎的请求：

“所以……趁我的意识还没被完全烧毁之前……趁我还能认出你……求求你……杀了我……给我解脱……奈叶……拜托了……”

这句话，如同世界上最冰冷的审判之锤，狠狠砸在奈叶的心上，让她瞬间窒息！

亲手杀死莉莉芳？在她终于得知真相，终于再次触碰到她的时候？这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要残酷亿万倍！

“不——！！！！”

奈叶发出了一声悲恸至极的呐喊，泪水汹涌而出。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燃烧的黑暗之火，更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莉莉芳那因痛苦和自我对抗而扭曲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