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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楚风倒了杯茶，放在林墨面前，“苏文远的话，你信多少？”
“一半。”林墨说，“他想揪内奸是真，但想借机打压某些派系也是真。我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了，可能会被扔掉。”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楚风笑了，“但就算知道，你还是接了。为什么？”
“因为内奸必须揪出来，否则我睡不着。”林墨喝了口茶，“而且，我也想看看，总部内部到底有多烂。”
“很烂。”楚风坐到他对面，表情严肃，“管理司成立五十年，从最初的几十人发展到现在的几万人，内部早已派系林立。最大的三个派系：以苏文远为首的‘学院派’，主张用科技和制度对抗诡异；以张部长为首的‘传统派’，主张用修行和传承对抗诡异；还有以军部出身的‘武斗派’，主张用暴力清除一切诡异。”
“你是哪一派？”
“我哪派都不是，或者说，我哪派都是。”楚风苦笑，“我出身传统派家族，但接受学院派教育，又在前线和武斗派并肩作战过。所以我能游走在各个派系之间，但也因此，哪个派系都不完全信任我。”
难怪苏文远让他当副组长，既是监督，也是制衡。
“那这次调查，主要针对哪个派系？”
“都有可能。”楚风说，“夜莺是传统派的人，但她为自由联盟工作，背后可能是武斗派在操纵，目的是削弱传统派。而苏文远想借机打压武斗派，巩固自己的地位。至于传统派，肯定会反击，可能会把脏水泼到学院派身上。”
“所以这是一场三方混战，而我，是搅局的那根棍子。”
“对，但你也可以是渔翁。”楚风盯着林墨的眼睛，“如果你能把握好分寸，既揪出内奸，又平衡各方利益，你就能在总部站稳脚跟，甚至……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建立自己的势力？
林墨没想过。
他只想救周雨涵，找齐碎片，然后过平静的生活。
“我对权力没兴趣。”
“但权力能帮你实现目标。”楚风说，“你现在是A级，能调动的资源有限。如果你能晋升S级，甚至进入总部高层，你就能调动全国的资源，寻找碎片会容易得多。而且，周雨涵的治疗，也需要最顶尖的技术和设备，这些，只有权力才能给你。”
林墨沉默了。
楚风说得对。
单打独斗，效率太低，风险太高。如果能有管理司这个庞然大物做后盾，很多事会简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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