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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鬼域时，张子轩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灰雾，哭声，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让他浑身发抖。
“我……我怕……”他颤声说。
“怕就对了。”林墨说，“你欠她的。”
两人走到小树林深处。
白小雨已经在槐树下等着了。
看到张子轩的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狰狞，不再是怨恨。
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爱，恨，悲伤，还有……释然。
“你来了。”她轻声说。
张子轩看着她，看着她的肚子，看着那隆起的弧度。
那里，是他的孩子。
三年前，他亲手杀死的孩子。
“小雨……”张子轩跪下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了。
不是演戏，是真的哭了。
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该推你……不该隐瞒……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他哽咽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小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抚摸着他的脸。
动作很轻，很温柔。
就像三年前，他们热恋时那样。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一直等你来。等你承认，等你道歉。等了三年。”
“对不起……对不起……”张子轩只会重复这句话。
“我们的孩子，”白小雨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他也很想你。每天晚上，他都在哭，哭着想见爸爸。”
张子轩的手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手掌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下，两下。
像是……胎动。
“他……”张子轩瞪大眼睛，“他还活着？”
“在我心里，他一直活着。”白小雨说，“但在现实中，他已经死了。和你一起，杀死了他。”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张子轩心里。
他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白小雨站起身，看着林墨。
“谢谢你。”她说，“让我等到这一天。”
“现在，”林墨说，“该你兑现承诺了。”
白小雨点点头。
她抚摸着肚子，轻声说：“孩子，爸爸来了。他说对不起了。你可以……安心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开始发光。
柔和的，温暖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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