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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如果循环完成，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吗？”
“理论上可以。”司机说，“但每个站点都有危险，都可能失败。而且……”
他顿了顿：“第七站，婴儿站，是最危险的。因为婴儿没有意识，无法完成任务。所以第七站的任务，必须由母亲代替完成。但代价是……”
“是什么？”刘芳颤抖着问。
“母亲会永远留在那个站点，代替婴儿承受痛苦。”司机缓缓说，“而婴儿，会回到现实世界，但会忘记母亲，忘记这一切，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刘芳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她摇头，“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我不能……”
“或者，”司机说，“你可以选择不下车，变成永久乘客。那样你和孩子都能活着，但永远困在这里。”
又是一个两难选择。
要么牺牲自己，让孩子自由。
要么和孩子一起，永远囚禁。
“没有……其他办法吗？”刘芳哭着问。
司机沉默。
答案很明显。
没有。
林墨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就是诡异世界的残酷。
没有完美结局，只有残酷的选择。
要么牺牲一部分人，要么所有人一起受苦。
“我有个问题。”周雨涵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如果循环完成，你消散了，”她问司机，“那这辆车呢？这辆车会消失吗？这六个永久乘客呢？他们会怎样？”
司机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也许他们会和我一起消散，也许他们会获得自由，也许……他们会永远困在这里，但没有了司机，没有了规则，他们会变成纯粹的怨灵，在这辆车上游荡，直到永远。”
更糟的选择。
“所以无论怎么选，都有人要受苦。”周雨涵惨笑，“这就是诡异。这就是规则。没有赢家，只有输家。”
她举起刀，这次，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既然如此，”她说，“那不如让我来结束这一切。杀了我，我的怨念会爆发，这辆车会失控，所有人一起死。至少……不用再选择了。”
“等等！”林墨喊道。
但已经晚了。
周雨涵的手腕猛地用力。
刀锋划破皮肤。
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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