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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林霄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背着破旧的书包,穿行在江城老城区斑驳的巷弄里。两侧是八十年代建的红砖楼,墙皮剥落,电线杂乱如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饭菜油烟和霉湿混合的气味——这是贫民区的味道,与仙界缥缈的仙灵气截然不同。
林霄的脚步很稳,但内心深处,仙帝道心正泛起百万年未曾有过的波澜。
记忆中,这条路他走过三年。
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母亲总是守在昏黄的灯下,桌上留着用热水温着的饭菜。父亲在他小学时工地事故去世,赔偿金被黑心老板卷跑,母亲便一人打三份工——清晨扫街,白天餐馆洗碗,晚上给服装厂钉扣子。
硬生生把他供到了高三。
“妈……”
林霄轻声念出这个字。仙帝百万年寿元,父母早在凡人时期便已逝去,记忆早已模糊。但这一世的母亲陈秀兰,那份影像却清晰得刺眼。
四十出头已满头灰发,腰椎劳损直不起身,咳嗽时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三个月前确诊肺癌中期。
医院说手术加化疗要三十万。家里存款一万二。
林霄记得前世这个时间点——他拼命打工,深夜去码头卸货,白天上课打瞌睡,被老师骂废物。最后凑了五万块,母亲却放弃了治疗,把钱偷偷存回他名下。
“妈治不好了,这钱你留着上大学。”
然后在一个雨夜,母亲静静走了。
那是前世林霄心中最深的刺,也是他后来在修真界拼命修炼的动力之一——若成仙,可否逆转时光?
如今,他真的逆转了时光。
站在一栋六层老楼的单元门前,林霄仰头看向四楼那扇窗户。窗帘拉着,没有光。
不对。
仙帝神识无声蔓延,穿透墙壁。
房间内,陈秀兰侧卧在木板床上,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床头的止咳糖浆空瓶倒了,半杯水洒了一地。
濒危。
癌细胞扩散引发的器官衰竭。
林霄眼神骤冷,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残影。楼道里正在收衣服的邻居大妈只觉一阵风掠过,揉揉眼:“见鬼了?”
四楼,402室。
铁门锈蚀,锁是老式的弹子锁。林霄手指轻触锁孔,一缕细微到极致的灵力探入——咔哒,门开了。
屋内霉味混合着中药味扑鼻而来。
不到三十平的单间,被布帘隔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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