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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还在吹，碎铁皮哗啦作响。我手掌贴着装置表面，震动比刚才清晰了些，像是某种回应。林悦已经坐回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滚动。李强站在西侧控制仪旁，检查完最后一根线路连接，低声说：“信号发生器断开后，场强回落了百分之七十，但没归零。”
“它还在维持共振。”林悦抬头，“不是被动残留，是主动延续。刚才那十秒的脉冲，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我没说话，眼睛盯着主控台的数据流。能量读数稳定上升，不是跃升，而是缓慢爬升，像有节奏的呼吸。这不像机器运行，倒像是……生命体征。
“把过去十二小时的所有记录调出来。”我说，“按时间轴并列对比，看有没有规律性波动。”
林悦点了确认，三块副屏同时展开曲线图。第一块是东侧接口的能量吸收率，第二块是晶格密度变化，第三块是环境中的微弱辐射值。起初看不出关联，数据杂乱。但当她把三组曲线叠加对齐时，一条隐藏的趋势浮现出来——每隔五十三分钟，三个参数都会同步出现一次微小峰值。
“周期性反应。”李强走过来，“不是随机，也不是应激，是固定的节律。”
“像心跳。”林悦轻声说。
我皱眉。“地球自转、地磁波动、太阳风影响……这些自然节律我们都测过，没有一项和这个周期吻合。”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李强指着屏幕，“它是按自己的节奏走的。这套系统不依赖外界环境调节，它自己就是标准。”
我们沉默了几秒。如果真是这样，那它的设计逻辑就彻底跳出了人类认知框架。我们习惯把科技建立在可测量、可重复的基础上，而它却像拥有独立意志一样，按照内在法则运转。
“试试用同样的螺旋频率再发一次信号。”我说，“功率不变，持续时间延长到十五秒。”
李强点头，重新接通信号发生器。林悦调整了监测采样频率，确保能捕捉到任何细微变化。我依旧把手贴在装置外壳上，掌心传来轻微震颤，仿佛它也在等待。
信号启动。
这一次，反应来得更快。不到三秒，整个大厅的空气就开始微微扭曲。不是热浪那种晃动，而是光线本身发生了偏折，像透过流动的水层看东西。地面没有震动，设备也没报警，但所有人都感觉脚底有点发虚，像是踩在弹性表面上。
“重力场异常！”林悦盯着传感器读数，“局部引力系数下降了0.3%，而且还在继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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