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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画面浮现在意识中。
依旧是模糊的结构图,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这次显示的是装置的能量分配网络。一条主干道贯穿中央,周围分布着十几个分支节点。其中三个节点闪烁着红色,表示负载过高;另外两个呈黄色,处于临界状态。
这些是防护系统的关键接口。
如果我能接入其中一个黄灯节点,或许就能分担一部分压力,延缓崩溃时间。
但我不能贸然行动。刚才那次短暂的成功已经引起了它的警惕。现在任何大动作都可能导致连接中断。
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不再试图直接控制,而是先建立“共感”。我让右手继续保持共振,左手则缓慢下移,直到距离装置表面只剩十厘米。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变得更强烈了,带着轻微的推力,像是在抗拒接触。
我停住不动,任由那股力量作用在掌心。一分钟,两分钟……我感受它的强度、频率、变化规律。
然后,我开始模仿。
用左手制造出一模一样的波动,不多不少,完全复制。就像是对着镜子做动作,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影子。
三轮之后,那股排斥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牵引。
我轻轻向前递出手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装置外壳的刹那,整座遗迹猛地一震。
这次震动来得又快又狠,像是某处支撑结构被直接击穿。头顶掉落大量碎石,砸在装置周围的金属架上,叮当作响。我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但我没退。
右手牢牢贴在凹槽中,左手继续前伸。
两指宽的距离,终于碰到了冰冷的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反噬。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是锁扣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了进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扫描,而是一种深沉的共鸣,从双手一直传到胸腔。我能感觉到它在回应我,在承认我此刻的存在。虽然权限依然有限,但至少,我已经不再是闯入者。
我睁眼,看着装置表面缓缓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纹,像水波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频率稳定,节奏均匀。
我做到了。
至少,是第一步。
可就在我稍稍松劲的瞬间,右手掌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撕裂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开我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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