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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离那片弧面还有一厘米，空气像是凝固的胶体，压得人呼吸发沉。我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区域在微微起伏，像有东西在下面缓慢流动。它不是死物，刚才那一闪即逝的荧光已经证明了这点。我屏住气，把右手往前送了一寸。
皮肤接触的瞬间，触感不对。
不是硬的，也不是冷的。反而像碰到了一层温热的膜，软中带韧，像是按进了一团半融化的金属蜡。指腹刚陷进去不到两毫米，整片弧面突然亮起，紫光从中心炸开，呈环状向外扩散。我没来得及收回手，一股巨力顺着指尖直冲上来，沿着手臂神经一路炸进大脑。
眼前一白。
整个人被猛地掀飞，后背狠狠撞在地上。骨头像是断了，又像是没断，只是整片脊椎都在抽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我咬牙咽回去，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视线花了好几秒才重新聚拢，头顶的管线还在响，但声音变得遥远而破碎。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急促，密集，至少三四个人正往这边跑。有人喊了什么，但我听不清。我想抬手示意他们别过来，可双臂像是被人用钉子钉进了地里，动不了。肌肉不听使唤，连手指都蜷不起来。我只能撑着肘部，一点点把上半身往上顶。
地面震动了一下，不大，但足够让我察觉到外星舰队的攻击仍在继续。核心区的防护系统还在撑着，至少没塌。
“别过来！”我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那几个脚步停在通道口附近，没人再往前。我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我的。
我不能倒在这儿。
我咬住下唇，用牙龈的痛感逼自己清醒。膝盖抵地，单腿跪起，另一只脚慢慢挪过来，踩实。重心前移，腰背发力，整个人一点一点直立起来。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我眨了几下眼，视线重新落在那片弧面上。
它又暗了下去，恢复成原先那种泛着冷光的灰黑色。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就像刚才那一击根本没发生过。可我知道，它在回应。只是方式错了。我不该直接用手去碰，更不该在没有缓冲的情况下强行建立连接。它要的不是接触，而是某种匹配。
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胸口闷得厉害。体内那股乱流还没散，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时不时扎一下。我闭眼，试着调匀呼吸，把注意力从疼痛转移到感知上。系统还在运行，数据库里的信息没有中断。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跃迁频率我记得——47.8Hz被打断，然后飙升到无法计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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