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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卷到肘部，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他走进来，第一句话是：“你们没碰它吧？”
“没有。”我说，“连低频探测都没敢升压。”
他点点头，把文件放在操作台上。上面是我们刚传过去的加密简报，已经被解码，旁边贴着手写的批注。他指着其中一行：“这个模拟结果，你们跑了几遍？”
“一遍。”我说，“主机自毁保护启动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它会不会误判。”
“但也不敢赌。”李强说。
林凡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装置上。它静静立在那里，表面泛着冷灰色的光，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着我们的每一句话。
“加强核心区防护。”他终于开口，“关闭所有非必要接口，切断外部能源连接，只保留基础监控。”
我和李强同时起身执行指令。他没拦我们，也没再说话，只是站在装置前，一只手轻轻搭在操作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有了武器，却不能用。敌人在外面砸门，而我们手里攥着一把能炸掉整栋楼的雷管。
“我去主控室前，先看一下它的完整周期。”他忽然说，“你们记录了多少轮数据？”
“十六轮。”我说，“最后一次是三小时前。”
“调出来。”他说，“我要看它怎么走到今天的。”
我打开存储库，把十六组主波形并列排开。他一张张看过去，眉头越锁越紧。在最后一张图上，他停住了。
“这里。”他指着波峰顶端的一个微小凹陷，“这个衰减点，之前有过吗？”
我放大对比。“没有。这是第一次出现。”
他盯着那个点，像是在看一道裂缝。“它快到头了。”他说，“但它还没准备好。”
“什么意思？”李强问。
“意思是——”他转身看向我们，“我们必须赶在它完成周期前，找到能安全引导它的方法。否则，等它自己释放，谁都控制不了结果。”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频道：“主控室，我是林凡。启动应急预案C-7，所有反击计划暂停，优先保障核心区域绝对安全。重复，任何人不得擅自操作装置，违者按战时条例处置。”
频道那头传来确认声。他放下设备，走到监控屏前，手指划过十六轮波形的连接线。
“它不是武器。”他说，“它是钥匙。但我们还不知道，它开的是哪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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