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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晶体。紫色的光正缓缓加深,接近深靛。震动频率已经压到了3.0秒整,稳定了近十分钟。没有再变。
“如果我们现在的观测数据都是真的。”我说,“那它的每一次周期压缩,都伴随着空间扰动梯度上升。林悦测到的引力透镜效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李强看到的时间逆流信号也不是孤例。三组独立数据指向同一个方向。”
“它不是能源装置。”我说,“也不是武器。”
林悦停下笔。
“它是锚点。”我说,“一个用来固定或移动高维坐标的接口。它在调整自身与某个遥远位置的同步关系,可能是为了传输,也可能是为了定位。”
大厅很静。只有机械记录仪的齿轮转动声,咔、咔、咔,像心跳。
李强坐在一块金属板上,双手撑膝,低头喘了口气,“也就是说,这东西要是真能启动,可能会撕开一条通道?”
“不一定撕开。”我说,“更可能是打开一扇门。悄无声息的那种。你不会听到爆炸,也不会看到闪光。你只是突然发现,昨天还在东边的墙,今天变成了西边的山。”
林悦的手指轻轻敲着记录板边缘,“可谁会需要这样的装置?为什么要把它留在这里?”
“不知道。”我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到现在还没完全激活,是因为缺少某个触发条件。也许是我们不够格,也许是时机未到。”
李强抬起头,“你们觉得,我们还能继续研究吗?”
没人回答。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不是技术能不能做,而是该不该做。
这个装置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它跳过了太多基础理论,直接站在了物理法则的上游。我们连它的运行原理都看不懂,更别说控制。
可如果我们不碰它,别人呢?
“先报联盟。”李强终于说,“把现有数据整理成报告,提交理论委员会复核。不动手,不接触,只做记录。”
“同意。”林悦说。
我点头,“目前判断,该装置具备局部时空操控功能,证据链成立。结论保留‘初步’性质,等待进一步验证。”
林悦开始手动备份蚀刻胶片。她一张张取出,用软布擦拭表面,再装进铅盒。动作很慢,手指有点抖。长时间的低频震动让她脸色发白。
李强打开加密频道,低声汇报:“阶段性结论已达成……重复一遍,目标装置可能涉及高维坐标锚定机制……建议列为S级观察项目……暂不启用主动探测手段……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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