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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光消失了。
那道刺眼的强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我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黑暗。掌心还残留着被穿透的温热感，像是有东西渗进了皮肤底下。三台监听器的指示灯全灭了，不是休眠，是彻底断电。我蹲下去摸了摸其中一台的外壳，金属表面微微发烫，主板烧毁的味道钻进鼻腔。
林悦从地上撑起身子，膝盖在金属板上蹭出一道浅痕。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终端屏幕——一片黑。李强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通讯中继包的开关上，指节发白。
“不能再试了。”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传得很远。地面震动还在继续，三点三秒一次，稳定得像钟摆。晶体的光变成了暗紫，没有再跳变，也没有再闪。它回到了某种运行节奏里，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警告。
林悦抬起头，“所有电子记录都失效了。”
“不只是记录。”李强开口，“远程基站那边也丢了信号。最后一次回传是在爆亮前两秒，之后什么都收不到。”
我站起身，走到装置五米外的位置停下。这个距离之前测试过，能量扰动较弱，设备能短暂维持运作。但现在不行了。任何带电路的东西靠近，都会被切断。
“那就不用电。”我说。
林悦看了我一眼。
“光学蚀刻仪还能用。机械振频计也行。我们换方式，不发射，不采集，只观察。”
她点点头，转身去背包里翻找。李强没动，“你意思是，接下来靠人眼、靠手记？”
“对。”我说，“它防的是探测行为本身，不管手段多先进。只要我们在试图‘拿走’信息，它就会反制。现在我们不拿了，就守着，看它自己怎么动。”
李强沉默了几秒，终于弯腰打开自己的箱子，从底层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盒。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台老式机械记录仪，表盘上有三根指针，靠发条驱动，完全绝缘。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东西。”他说，“实验室留着做备份用的，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林悦也拿出了光学蚀刻仪——一块涂满感光层的玻璃片，配合定向透镜，能把光线变化直接刻录下来。没有处理器，没有信号输出，纯粹物理成像。
我把记录板翻到新一页，写下时间：07:42。
观测重启。
我负责盯晶体的光流变化。每隔一段时间，我会在纸上标记一次颜色切换的时间点。蓝→紫→蓝，周期越来越短，但不再是跳跃式，而是逐步压缩。从三点三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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