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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留守人员坐在岗位上，眼睛盯着各自的屏幕，没人说话。偶尔有人低声汇报读数，也是简洁到不能再简洁。
我走回指挥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有点凉。我把手收回来，插进工作服口袋里。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吓人。
三名队员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前进。每隔一分钟，就会传来一次简短的状态通报。内容几乎一样：“推进正常”“通讯正常”“环境无异常”。重复的语句反而让人安心——只要还在报，就说明一切可控。
可我还是忍不住去看那座建筑。
它还是老样子。环形结构，金属表面，蓝光一闪一灭。没有任何移动迹象，也没有释放其他信号。探测器最后一次回传的画面里，它的轮廓没有变化，甚至连光线反射角度都和四十分钟前一致。
但它真的只是静止的吗？
我调出探测器拍摄的六组图像，逐帧播放。整体结构确实没变，可当我把焦点放在其中一座塔状体的底部时，发现了一处细微差异：第三帧中，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线条，而在第六帧里，那条线消失了。
我放大区域，反复对比。
不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也不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那道线确实存在过，后来不见了。
我把截图标记出来，准备等队员们靠近后再做进一步判断。但现在不能通知他们。任何额外信息都可能影响判断，甚至引发不必要的警觉反应。
我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控制台角落的计时器上。距离下一次整点汇报还有三十七秒。
三十七秒后，通讯频道响起。
“一号位报告，当前位置距目标约四百二十公里，推进系统运行正常，氧气余量百分之八十六，请求继续按原计划前进。”
“批准。”我说，“保持间距，注意观察前方空间是否有漂浮物或引力扰动。”
“收到。”
频道重新安静。
我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玻璃很厚，里面嵌着多层防护网。透过它望出去，只能看到几颗遥远的星，以及那片越来越清晰的蓝光。三名队员早已看不见身影，但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那片光晕前方不远。
我知道他们在往前走。我也知道，只要他们不停下，这条路就会一直延伸下去。
可问题是，终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掉头返回。母船还能支撑一次紧急回收操作。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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