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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屏上，三艘敌舰的轮廓微微偏移，推进器光芒增强，不是进攻，是重新校准。我握紧操作杆，指节发白。控制室里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望向屏幕。空气仿佛又开始变重。
老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林凡，我们在回收工具时发现……破口外侧的金属残片上有划痕。”
画面接通，镜头对准补板边缘翘起的一小块金属。三道平行细线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尖锐物体高速擦过留下的痕迹。不是炮击撕裂，更像是人为切割。
“收到。”我简短回应，目光没离开雷达。敌舰静止在四百米外，倒三角阵型未变，但能量读数正在缓慢攀升。他们在蓄力，下一波攻击不会只是试探。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刚才修复失压区时那种勉强撑住的节奏已经过去，现在连喘息都变得奢侈。有人低头盯着面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边缘；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眼两秒又猛地睁开，生怕错过任何信号。角落里那个年轻操作员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里的疲惫藏不住。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还能撑多久？我们到底能不能活着回去？
我松开操作杆，站起身。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第一下，没人抬头。第二下，导航员眼角微动。第三下，推进组的小王转过头来看我。
我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拍在他肩甲上。不是安慰，是确认他还在这里。然后是下一个岗位，雷达员正盯着波动的波形图，我把手指在操作台边缘敲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一圈走下来，每个人都被触碰到了。有的是肩膀，有的是手臂，有的只是一个轻点桌面的动作。没有人说话，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快要散掉的劲儿，又被一点点拉回来了。
回到指挥位，我按下公共频道开关。
“各位。”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控制室里传得很远，“我们现在还在这艘船上。氧气回来了，结构稳住了，敌人还没打进舱门。”
前面几排座椅里，有人缓缓抬起头。
“我知道你们累。”我说，“我也累。从昨天到现在，没合过眼，手一直在抖。可只要这双手还能按下按钮，我们就还在战斗。”
推进组的小王深吸一口气，把背挺直了。雷达员摘下手套，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戴上，手指放回控制键上。
“我们不是为了自己在打这一仗。”我继续说，“地球上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命现在就攥在我们手里。科研所的孩子们还在等新药配方，轨道城的工人还在修能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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