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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
我站起身,走到中央区域,靠在主控台边沿。
“听到了?”我说。
他们看着我,有的点头,有的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们还在飞。”我说,“机器修好了几块,话也通上了。地球知道我们在哪,也知道我们没倒。这就够了。”
一个坐在角落的队员抬起头,声音沙哑:“可接下来呢?就这么修修停停?等到哪天彻底断电?”
我没反驳。他说的是实话。
“我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尽头。”我说,“我只知道,现在还能说话,还能拧螺丝,还能输代码。只要还能动,就不能算输。”
他又问:“万一修不好呢?”
“那就修到修不动为止。”我说,“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他没再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把手套重新戴上。
另一个队员站起来,走到维修清单前,拿起笔,在“通讯系统”那一栏画了个勾。接着他翻页,看向下一列待修项目,低声说:“导航模块还能救,只要陀螺仪不报废。”
有人接话:“电源分配箱得拆了重装,不然下次脉冲来了照样跳闸。”
“我去看备用电缆库存。”
“我去检查氧气再生系统的传感器。”
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不再是命令驱动,而是自己主动开口。他们开始讨论下一步要做什么,怎么分工,哪些工具还得清理。
我回到主控台前,调出通讯状态界面。信号强度仍在1%左右波动,连接时断时续。我把它设为低功耗待命模式,保留最基本监听功能。一旦地球再发信号,系统会自动唤醒。
我记下当前时间,填入日志:【21:47,建立残缺通讯链路,完成首次双向信息交换。人员状态趋于稳定,士气回升。】
合上终端,我没有坐下。
舱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是轮班的队员在巡检设备。灯光依旧偏红,应急照明还没撤,但不再那么压抑。风扇持续运转,空气流动起来了。
我盯着屏幕上缓慢滚动的数据流。那根弦还在,绷着,但不像之前那样随时要断。
通讯模块的指示灯闪了一下,绿色,短暂,然后熄灭。几秒后又亮起。
连接还在。
我伸手碰了下耳机,没摘。
门外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站着,看着主屏右下角那个不断闪烁的接收信号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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