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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台的屏幕还亮着,那行“待命”标识安静地挂在界面角落。我盯着它,一动没动。刚才那一波抢修耗得太多,手指发僵,肩膀像被铁钳夹住,连呼吸都带着沉。舱内温度降到了三十九度,风扇还在转,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敲在耳膜上。
我听见身后有人走动,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没人说话。他们和我一样,累得说不出话。
我低头看了眼终端日志,最后一行记录停留在二十分钟前——【控制程序自检通过】。电力稳定在29%,没再往下掉。这是个底线数字,撑不住太久,但至少现在还能开机、能操作、能试一试别的。
通讯模块一直黑着。从上次断连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我知道它没坏透,只是卡在某个节点上动不了。就像人喘不上气,不是肺坏了,是喉咙堵了。
我伸手摸向主控台左侧第三个接口槽,指尖碰到金属边缘。那里有一层薄灰,是前几天抢修时顾不上的地方。我用袖口擦了下,插进便携读取器。屏幕跳了一下,跳出一行提示:【天线相位偏移,发射功率不足,握手协议失效】。
不出所料。
我回头喊了一声:“拿日志备份来。”
一个队员走过来,递过一块加密存储盘。他脸上全是汗,头发贴在额角,手有点抖。我没多问,接过盘直接插入终端。系统开始加载,进度条缓慢爬升。我盯着那串滚动的数据流,等它找到最后一次成功连接前保存的校准参数。
找到了。
我点开文件,把那段旧协议代码复制到临时缓冲区。这不是标准流程,总部不允许手动绕过自检,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通上一句话,哪怕只有几个字,也比一直沉默强。
“准备监控。”我说,“A组盯发射端输出值,B组守接收波形反馈。发现异常立刻叫停。”
两人点头,各自坐到副位上去。一人打开示波器界面,另一人调出功率曲线图。他们的动作慢,但稳。谁都知道这时候不能急,一急就错,一错就得重来。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代码。
第一段顺利通过。第二段卡了一下,系统弹出警告:【协议版本不兼容】。我按住回车不放,强行推送。屏幕闪了两下,没死机。第三段输入完毕,我按下确认键。
终端震动了一下。
【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等待时间不超过十秒,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信号强度条从零开始爬,到1%停下,波动很小。接收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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