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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望着远方。城市依旧明亮，车流未歇，灯光如河。第七实验区的塔尖泛着淡淡的蓝白光，那是新一代冷光源涂层在夜间释放余能。一只鸟飞过玻璃幕墙，影子一闪而过。
纸条还在胸前口袋里，没动过。上面写着：“关于深空探索计划的初步构想……”字迹潦草，是昨晚随手记下的。当时没写完，也没打算立刻拿出来讨论。但现在不行了。不能再等了。
我转身进了电梯，按了B3。资料室没人，灯开着，主屏还停留在全球科研协作指数的动态图上，曲线平稳，连续九十二天处于峰值。这说明系统运行正常，人力调度也已恢复常规轮值。危机时期那种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状态结束了，大家终于能睡整觉了。
我在终端前坐下，调出个人文档库，把那张纸条拍进扫描区。字迹被自动识别，生成电子文本，标题定为《深空探索前期筹备建议（草案）》。内容只有三行：一、重启轨道外延观测阵列；二、整合现有曲率试验数据，评估远程航行可行性；三、组建小型无人探测编队，目标区域暂定为奥尔特云外围。
还没来得及补充细节，门开了。林悦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穿的是常服，不是工作装。她看了眼屏幕，说：“你真要把这个提出来？”
我说：“已经提了。”
她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坐下，“昨晚上刚宣布安全，今天就谈深空，有人会嫌太快。”
“也有人会觉得太慢。”我说，“索伦的事过去了，但宇宙不会因为我们停下就变得安全。”
她没接话，低头喝了口热饮。屏幕上跳出一条通知：李强请求接入视频会议，优先级高。
我点了同意。几秒后，他的脸出现在副屏上，背景是飞行器停机坪，身后有技术人员正在检查一架通勤机的起落架。
“你们两个都在？”他说，“正好，不用再约时间。”
林悦点头，“我们在资料室。”
“听说你要搞新项目？”他问。
“不是项目，是筹备。”我说，“只是开始整理思路。”
“思路我也看了。”他盯着摄像头，“刚才系统推送了你的草案摘要。你要往外走，走得比以前任何人都远。”
“地球稳了，该看看外面了。”
他沉默了几秒，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画面晃了一下，他戴上耳机，重新看向我们。“我可以调两组资源给你——一组用于升级深空通讯中继站，另一组负责新型探测器原型制造。但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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