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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后，《阶段性科技协作备忘录》在双方终端同步生成。没有华丽的签署仪式，只有两个文明各自按下确认键。文件内容简洁明了：自即日起，艾瑟拉与地球进入为期九十天的第一阶段科技协作期，范围限定于基础科学研究数据互换，禁止涉及武器、能源控制、生物改造等领域。
签字完成后，气氛微妙地松弛了一些。
我们移步至“天枢”舱的观测廊。这里是一整面透明穹顶，正对着地球。艾瑟拉代表站在一侧，我和李强站在另一侧，中间隔着几米距离，却像是隔开了两个时代。
“你们真的能区分敌人与同胞吗？”临别前，凯恩忽然问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想起索伦的冷酷，想起那些被伪装成系统故障的攻击信号，也想起刚才那组真实有效的曲率数据。
“我们正在学习。”我说。
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接驳通道。银灰色飞船缓缓启动，无声地退向深空，留下一道柔和的光尾。
我和李强仍站在原地。
“你觉得他们是真心的？”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看过了验证报告。那个曲率装置的模型，在模拟环境中运行成功了。误差不到百分之二。这不是假货。”
他叹了口气：“可万一这是另一种陷阱？先用真技术建立信任，再在关键节点埋下漏洞？”
“有可能。”我望着地球，“但我们不能因为怕被骗，就拒绝所有可能。科技从来不是一个人、一个国家的事。现在，也许该轮到全人类一起学着相信别人了。”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地面团队传来消息：第一批数据包已完成格式转换，准备上传至共享服务器。同时，艾瑟拉方面也发来了他们的首项提交内容——一份关于木星磁层边缘粒子衰变速率的长期观测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七年，精度远超人类现有水平。
我打开接收界面，看到文件名一行行刷过。
李强看了眼时间：“回去吧。下一步该怎么走，还得开会定。”
我最后看了一眼宇宙深处。那艘飞船已经看不见了，但在某个角落，一定还有别的目光正注视着我们。
我转身，走向返回舱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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