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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我召集核心分析组三人开了一次短会。会议内容只有一条：维持现状，继续监控，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动联络或信号增强操作。所有人签字确认执行纪律。
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监测系统标记出一个新的异常点。该势力的作战网络中，一份原本归档的旧协议被重新调阅——那是半年前索伦与其签订的联合行动备忘录，其中明确规定了双方在资源分配、战果分成和技术共享方面的条款。查阅者IP地址来自该势力最高决策层下属的一个独立审计单元。
“他们在翻旧账。”我说，“而且是带着怀疑的心态在翻。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开始质疑当初的合作是否公平。”
林悦看着屏幕上的访问记录，轻声说：“挑拨成功了。”
“还没有。”我摇头，“成功是他们公开反叛。现在只是心里有了疙瘩。但这颗疙瘩会越长越大，直到撑破表面的和平。”
凌晨三点十九分，我站在指挥中心的玻璃幕墙前，望着下方地下三层的设备区。深空信号塔的指示灯依然亮着，像两颗不动的星。E-9节点的曲线回到了1.1%，平稳得像是从未波动过。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悦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你该休息一会儿。”
我没有接。“再等等。”我说，“等他们做出第一个实质性动作。”
她没坚持，站在我旁边一起看着屏幕。
早上六点零三分，新的日志更新。该势力的一支侦察小队，在未通报索伦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一片争议空域，对一处废弃的人类科研平台进行了为期四小时的扫描作业。全程静默行动，未与任何第三方通讯。
“越界了。”我低声说。
林悦呼吸微微一滞：“他们开始独立行动了。”
我坐回主控台，打开记录文档，在最后一行写下：“怀疑已生，联盟松动。阶段性目标达成。”
然后按下保存键。
键盘敲击声停下那一刻，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技术人员陆续进入岗位，准备接替夜班。我仍然坐着，眼睛盯着E-9节点的曲线。
它还是那样，一下一下地跳动。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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