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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科研中心的标志灯。
那盏灯从没灭过。
我打开通讯，接通材料组。
“光伏模型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最快七十二小时。”
“我不急。”
“我们知道。”
他们挂了。
我重新看向城市。
远处一座新建的居住塔亮起了入住灯，一格一格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楼上点燃蜡烛。街心公园的喷泉开了，水柱随着音乐节奏起伏。一对老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孙子孙女跑来跑去。
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
但现在我知道，它们能发生，是因为有很多人没停下来。
系统又震了一次。
我还是没看任务内容。
林悦从宿舍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饮。她站到我身边，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我。
“你喝。”
我接过，温度刚好。
“你一直在这？”她问。
“嗯。”
“想什么？”
“在想昨天那些研究员。”
“他们怎么样？”
“他们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标志灯。”
她笑了下，“说明他们觉得这里安全。”
“是有人让他们觉得安全。”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城市。
过了会儿，她说：“你觉得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没有回答。
楼下一辆运输车缓缓驶过，车顶的导航灯闪着绿光。车上装的是新一批传感器，准备送往边境科研站。司机戴着耳机，一边开车一边点头，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指令。
车灯照亮了路边的广告屏。
屏幕上正播放一条新闻：全球量子通信网接入点新增十二个，覆盖范围扩大至南极科考基地。播报员说，这是“星辰对话计划”的第一阶段成果。
画面切换到地面接收站，天线缓缓转动，指向星空。
林悦轻声说：“他们已经开始回应了。”
我点点头。
运输车开远了，尾灯变成两个小红点，慢慢消失在路口。
我手里的杯子空了。
夜风变冷。
远处的科研塔依然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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